第三十章 瘋子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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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
長安城到處都洋溢着喜慶的年味兒!街道被打掃的乾淨整齊,樹木被披紅掛綠裝飾一新,到處張燈結綵,家家戶戶貼上了喜慶的對聯,每人臉上盪漾着喜氣洋洋的笑容。逛街的人絡繹不絕,有的在買年畫,有的在買年貨。雖然雪花紛飛,每個巷子裏人都樂呵呵的笑着。
一片片雪花帶着“瑞雪兆豐年”好兆頭,從天上飄落下來,不一會兒,地上、樹上、房頂上都變成白色的了。整座長安城銀裝素裹,晶瑩冰麗震人心扉。
相較別處的熱鬧,鎮南侯府前卻顯得冷冷清清,門口掛着白燈籠泛着陰森森地寒意。
鎮南侯府因爲在守孝,不過年節。雨嫣早早就把紅包、月錢都給下人發下去了。府內只留了極少的人留守,大部分人也都放假回家,與家人過團圓年去了。
在別家爆竹聲聲中,雨嫣陪着蕭峯父子守着一盞蠟燭,度過了這個冷清、卻很溫暖的除夕。
守孝期間不得拜年!不過大年初一早上,蕭峯騎馬,雨嫣、蕭文宇坐着馬車,壓着路上厚厚的積雪去蕭府給老侯爺夫人問安。
扶着小秋的手下了馬車,雨嫣抬頭看着冷清的蕭家大宅門,不由思慮踏進那門檻兒,又遇到怎樣的波瀾?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躲是躲不開的!
唉……
下馬來到她身邊的蕭峯、剛下馬車牽住她手蕭文宇打斷了她的思潮起伏。三人相視一笑,相攜着走進蕭家大門。
聽到下人回稟,早早站在二門外等侯的蕭軒,看着越來越近、不斷低聲笑語的三口人,他心底被輕扯,泛起濃濃地酸意。
原本她嬌笑看着的人,應該是他!
而今,一切全擰了……
“二弟,恭賀新禧!”蕭峯笑彎了一雙虎目,來到近前,同呆愣在寒風中的蕭軒拜年,不願深究他目光盯住的方向。
慌忙地斂住心神,蕭軒溫和地笑道:“大哥、嫂……嫂嫂恭賀新禧!”
雨嫣似乎沒看到他的任何異樣,面色平靜地回道:“二叔同喜!”
蕭文宇眼睛閃過詭譎,笑嘻嘻地湊到蕭軒身前。“二叔過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說完,他便把白嫩的小手展開,高高舉到蕭軒眼前。
看着眼前晃動的小手,蕭軒笑着從袖兜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淺色荷包塞到小手上。“紅包拿去!”
得了沉甸甸的荷包,蕭文宇喜笑顏開地蹦到雨嫣身邊,舉着茶包晃動,笑着炫耀道:“小姨,你看!”
“宇兒,真棒!”
“呵呵……”
給沈氏問安後,蕭峯便同蕭軒去書房了。蕭文宇怕雨嫣一人受欺負,便故作天真地坐在雨嫣身邊喫點心、乾果,一雙耳朵卻支起來了。
素色的衣裳,頭上、耳邊、手上戴得也多是珍珠或是銀飾,找不到任何紅、黃之色。就連裙間偶爾露出的鞋子,也是白色的。
用最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大兒媳,沈氏沒找到絲毫地破綻,不滿地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道:“若大個侯府全由你支應,怕是心有餘,力不足。不如今兒個領兩個精幹的嬤嬤回去,也能讓你騰出手,歇一歇。”
手伸得夠長的,竟想伸到老宅去?
不急,且看她下面又要唱哪出?
雨嫣只是淡淡地一笑,低頭玩弄手中的帕子,沒言聲。
沈氏把她的沉默當成默許,語氣透着無限地親熱。“兒媳出身顧家嫡女,自是錯不了。只是年紀太小,府中有些事難免有考慮不到的地方。那一房妾姜氏出身又太低,掌不得家。不如趁百日之內,再迎房賢淑的平妻,幫忙撐起侯府也是好的。”
雨嫣依舊低着頭,不言不語,一旁的蕭文宇都急得想替她出頭了。
沈氏笑逐顏開地自說自話道:“這平妻的人選……我有個孃家侄女倒是滿合適的。年齡、樣貌都般配……”
“娘何不出面爲大哥提親,遇成好事?”顧雨柔笑吟吟得開口幫腔。
退無可退,戲也看夠了。雨嫣有些懶洋洋地開口道:“勞老夫人惦記,老宅不比這裏,人事情也不多。程管家和馮媽打理得井井有條,連兒媳也沒操過閒心。沒能在老夫人進孝就罷了,怎好還挖老夫人的牆角,若讓人知道,只怕會笑話兒媳不懂事。”
“你……”沈氏氣得差點將手邊的茶碗扔出去,平順許久怒氣,才輕哼了一聲將臉扭到一邊。“不識好歹!”
“長者賜,不敢辭。怎麼連基本的禮儀都忘了?”顧雨柔坐在一旁早就按耐不住,藉機刁難。“難不成鎮南侯的夫人是個無知的蠢婦?”她的目光閃過不屑,嘴角輕蔑地翹起。
雨嫣冷冷地掃了一眼,“鎮南侯夫人是不是蠢婦,也容不得弟妹評說。好歹也是誥命二品夫人,是你能評說的?要不要要朝堂上評說評說?”
顧雨柔心中一窒,面色蒼白地啞了,可那雙眼睛卻盛着滿滿的憤恨瞪着雨嫣。
見顧雨柔喫虧,沈氏陰沉着臉,不悅道:“雨柔不管怎麼說也是姐姐,對姐姐就是如此態度嗎?”
雨嫣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柔聲說道:“俗話說得好,嫁雞隨雞。進了蕭家門,自然得按蕭家來論,姐姐成了弟妹,妹妹成了嫂子。方纔弟妹對嫂子講得話,怕也是不妥吧?”
“你……”沈氏氣得還要再說什麼。
雨嫣卻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搶先說道:“就算退一萬步說,按顧家來講,弟妹也已被顧家自族譜中抹去,不再是顧家之女,自然也不再是雨嫣的姐姐。老夫人莫不是忘了,也才月餘……”
沈氏同顧雨柔氣得差點找不到北,可又對她奈何不得,看着還添堵。眼不見爲淨,早早便打發蕭峯一家回去了。倒省了雨嫣不少麻煩!
送走沒鹽不進的三口人,沈氏氣得差點把屋子砸了。“不識好歹的蠢婦!自以爲成了侯爺夫人就猖狂起來,不知分寸!”
“娘莫氣!小人得志,能狂到哪裏去!只坐等看,用不了多久老宅那邊非亂作一團,到時您老人家再收拾不遲……”顧雨柔勸解道,她的眼睛裏也滿是不甘。
沈氏長長地吸了口氣,坐回榻上緩了許久,才無力地說道:“只是委屈你了,來日方長,日後娘一定幫你討回來!”
顧雨柔拭了拭眼角,委屈道:“兒媳無能,看娘生氣,卻只能束手無策地看着……比殺了兒媳還難受……”
“苦了我兒的……”
顧雨柔低着頭,眼中仇光閃閃。顧雨嫣,瞧好吧!
“哈哈……”初二回孃家的蕭珍珍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用帕子掩口放聲大笑。
雨嫣摟着蕭文宇,無奈地搖頭,對她得不爭氣,不以爲然。
快笑掉大牙了!
最後蕭珍珍捂着肚子,眼角流着淚水,才歇住了笑聲。“哎呀……肚子痛……太可樂了……可惜沒看到……可惜了……”
想起那日沈氏與顧雨柔暗恨的目光,雨嫣輕嘆道:“只怕她們不會死心,麻煩事還在後頭呢……”
“怕她不成?”蕭珍珍輕蔑地撇了撇嘴,端起茶碗喝一口茶。“想她們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還是小心些好……”無所顧忌,顧雨柔的心狠手辣只怕比從前還要狠辣幾分。
蕭珍珍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她們的手伸不到何宅去,到是這裏要小心些,沒準她真得會在老宅設了暗樁。”
“都要小心些。”雨嫣擰眉沉思,不知她們下一步又會做些什麼。
蕭珍珍倒是心寬,把沈氏她們拋到腦後,同雨嫣敘起了家常。直到午飯擺好,下人來請時,姑嫂倆人這纔要領着蕭文宇去用飯。
“哎呀——”剛起身,蕭珍珍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往一邊倒。
“小姑——”雨嫣眼急手快扶住她,而蕭珍珍已暈倒在她懷裏。
衆人七手八腳地將蕭珍珍扶進內室牀上,派人去通知道蕭峯和姑爺,又派人去請大夫。雨嫣才坐在牀邊,爲她把脈。
是滑脈?
雨嫣長長地舒了口氣,鬆開眉頭,翹起了嘴角。
汪媽急得團團轉,看着雨嫣把脈暗自一驚。難道夫人會治病?
“夫人,小姐她……”
還不等汪媽說完,何漢明心急如焚地挑簾闖進來,身後緊跟着焦急的蕭峯。“珍珍怎麼了,方纔不還是好好的嗎?”
雨嫣識趣地起身給他讓位,他坐在牀邊,急切地抓住蕭珍珍的手。“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暈厥?”
“別急了,是喜事。”雨嫣笑着說道,見衆人的目光盯住她。“若無意外,小姑是有喜了……姑爺不必太心急,不礙得。已經去請大夫了……”
“有喜了……”何漢明呆若木雞地望着雨嫣,半晌還是呆頭呆腦,只是不停地重複道:“有喜了……有喜了……”
蕭峯又氣又笑地推了推他,“你要當爹,我要當舅舅了!”
“當爹?”何漢明的雙眼放光,興奮地跳起來。“我要當爹了!要當爹了!哈哈……”
衆人滿頭黑線!孩子還沒生,反倒多了個瘋子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