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章 暗糖。
他只穿了一條黑色的泳褲, 緊緊地貼在身上。
浴巾隨意地裹在身上,露出大面積的腹肌, 緊勁而有型。庭院裏忽暗忽明的燈火落在肩寬腰瘦的體型上,給他添了一絲獨特的性感。
溫明舒下意識地吞嚥。
其實她不是沒有看過,但是因爲她一直沒有開燈的習慣,他也固執地總是要穿着睡衣,所以她一直沒有機會一覽全貌。
謝之彥很快走了過來。
他拿了一瓶酒,並兩隻酒杯。
溫明舒以爲自己眼花了,驚訝道:“你要和我喝酒?”
謝之彥淡淡:“嗯。”
溫明舒睨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說,喝酒的最好時間是下午五點到七點,還只喝黃酒。”
現在已經將近九點。
面對溫明舒的打趣, 他不急不緩地開了瓶,將淺黃色的液體倒入酒杯,平靜的眼眸暗了下。
“我只在你面前放縱, 晚晚。”說罷, 將倒滿的酒杯遞給她,並端起自己的那一杯,朝她頷首致意。
溫明舒雖然不客氣地哼了聲,但還是接了過來。
這個人,總時有理由讓自己開脫。你還偏偏挑不出什麼錯處。
她喝了一大口,一股暖流頓時在體內翻湧,灼的她的臉頰也紅撲撲的。一整天的疲憊因爲溫泉的滋潤而消失殆盡。
她穿一條很漂亮的吊帶睡裙,很細的一道,緊繃在胸前那片細膩的皮膚上, 靠着湯池的沿邊,一邊喝酒一邊眺望着遠處的風景。
慵懶的姿態難掩五官的嬌豔,像是一朵盛開在水面上的玫瑰。
片刻的安靜, 讓溫明舒忽然想起一個事情。
前幾天她或許還能安慰一下自己,麻痹一下自己,距離假期結束還有很久,她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虛度,暫時不用爲作業而發愁。
但是到了現在,也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了。
她的寒假作業,除了她已經完成的理論論文外,老師還佈置了一個實踐課題,說是和最後的結業有關。
課題要求必須涉及公司的具體項目,從立項、討論、招標、會談以及最終的落地,根據這些,做一個實踐模型,不斷填充、豐富裏面的內容,將構想和經驗結合,最終解離出屬於自己的東西。
老師的意思,讓他們在假期就儘快確定,這只是第一步,開學後,還有別的流程需要完成。
這對溫明舒來說不算很陌生完整的項目她從前在設計部的時候就已經跟過了。但是,她不想用以前的思維將自己固化,所以首先將溫氏pass掉。
只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重新創造一個品牌的風險太大,投遞其他的實習公司,則需要一番更加複雜的考察。
於是此刻,她不經意地提起這個課題,想問問謝之彥的意思。
他幾乎沒有考慮,就直接道:“來謝氏。”
溫明舒微怔着看了他一眼。
雖然這個答案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我們可以一起完成。”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修長而均勻的指尖,玉般瑩潤。
溫明舒短暫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決定實話實說,“我確實考慮過謝氏,但問題是,合適嗎?”
“爲什麼不合適?你有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比任何人都更有理由入職。”
溫明舒搖了搖頭,“我不會入職,就是短暫地跟一段時間,完成作業就好了。”
謝之彥淡淡笑了一下,“說不定你會想留下。”
“需不需要我將寫謝氏的情況給你簡單介紹一下?”見她不說話,他又見縫插針地詢問。
雖然她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去謝氏,但是覺得提前瞭解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於是點了點頭,讓謝之彥講述。
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瞭解謝氏。
在她的印象中,謝氏一直是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商業帝國,裏面有千頭萬緒的關係,牽扯各種各樣的派系和利益,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說完的。
她甚至擔心,一整個晚上的時間,都要在這裏聽謝之彥做演講。
但是她錯了。
以謝之彥對謝氏的瞭解和掌控,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千頭萬緒。
雖然涉及的內容、業務、部門以及人員和商業板塊,很複雜,非常複雜,但是從謝之彥的口中說出時,卻很清晰。
這需要極強的邏輯條理以及概述能力。
很顯然,謝之彥完全具備。
龐大的商業帝國像是一幅畫卷,在她的面前,清晰而完整地展開。
儘管很多細枝末節的地方她還不清楚,但是這些初步的瞭解,讓她足夠踏入這個地方,而且能夠足夠謹慎、足夠從容地踏入。
溫明舒聽得很認真。
雖然她覺得謝之彥講述地更認真。
溫度在他面前縈繞成一層淡淡霧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層霧氣的作用,讓他深沉的眉目中,多了幾分溫柔。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盯着一件做工完美的工藝品。
“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可能還有一些我忽略的細節,不過這些應該不是很重要,也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溫明舒沉默着思考了一會。
她很輕地抿了下脣,捲翹的睫毛因爲霧氣,忽上忽下地起伏着,遠處的燈火在她明淨而光滑的肌膚上,落下淡淡的光影,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瑩潤而透明。
“所以你建議我去跟謝秋寒的項目?”
“是我們,晚晚。”謝之彥糾正她。
他知道她對傳統的製造業不感興趣,所以首先提了他們最新投資的新文娛産業。據他所知,謝秋寒這個項目進展得很不錯,無論是商業前景還是團隊建設,都在謝氏排得上名號,持續跟進的話,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
溫明舒似乎有些被說服了。
她對文娛板塊確實感興趣,之前思考過如何能將酒店業結合在一起。
聽謝之彥說,團隊都是年輕人,應該會有很多樂趣。
溫明舒眯了眯眼,又問,“那我需要做什麼準備嗎?是不是需要先和秋秋姐——”
“不用。”謝之彥淡定地打斷她,“我會安排的。”
“只要你到場就可以了。”
“行吧。”她點點頭,“在我沒有更好的去處之前,我會先考慮謝氏的。”
兩人一起喝完了一整瓶酒,讓溫明舒大感詫異的是,他竟然沒有任何意見。
不僅如此,他的酒量似乎比她還高。
在她的雙頰紅撲撲的,並且意識出現了清淺的模糊時,他卻一點兒也看不出醉意。
那雙黑眸依然冷靜,捏着酒杯的那雙手,依然沉着。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讓她格外大膽,放下手中的酒杯後,她慢慢移動到謝之彥的位置。
剛剛那場談話太嚴肅,太認真,差點讓她以爲,這是在謝之彥的辦公室。此時,看到那層籠在霧氣後的薄薄腹肌,她才意識到,這裏是溫泉的湯池。
不安分的手指在他胸前的位置緩緩移動。
也不知道爲什麼,謝之彥這日的脾氣極好,就這樣讓她在他面前胡鬧。
“我不記得你這麼會喝酒。”溫明舒說。
纖細的指尖,像是輕輕觸碰過他的下頜線,略過喉結,再順勢往下,停留在他兩塊腹肌之間的位置,蜻蜓點水般地點了點。
那雙如水的雙眸還是看着他,看着他裏面的冷靜,看着他裏面的溫潤,看着他裏面的矜持和剋制。
她忽然很想逗逗她,像小孩子想要戳破空中的泡泡一樣,戳破他的那點道貌岸然。
“該不會是和soulmate一起練出來的酒品?”她眨了眨眼,笑得很調皮。
謝之彥承認,和她在這裏討論這個問題很幼稚,很小孩子氣,但是他還是應了她的話:“你真的這麼想?”
“誰知道呢!”她嘟噥道,“反正你很多事情都不告訴我,我只好自己猜。”
“有嗎?”謝之彥反問。
“當然有啊!”她稍稍提高音量,臉頰也變紅,“你不告訴我你會跳舞,也不告訴我你會滑雪,那麼我也可以默認你不告訴我你有很多紅顏,有很多soulmate,還寫過很多情書。”
謝之彥忍不住笑,“晚晚,如果你能像晚上那樣探索我,瞭解這些事情也不難。”
原本還在他身上慢慢滑動的指尖頓住,半張的脣訥住。
這會她的意識已經有了幾分懈怠,花了一會時間才弄清楚他話中的意思,臉頰頓時紅了個透。
漂浮在半空中的右腳,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衝他踩去。只是因爲浮力的作用,顯得軟綿綿的。
“謝之彥……我跟你討論靈魂,你說什麼探索身體……”
因爲剛剛踩過他,她的半個身子都漂浮在水中。
就在這時,胳膊被一個力量緊緊地箍了下,幾乎是一瞬間,她就被攬在了那個懷裏。
“我現在可以給你答案。”
深邃的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我既沒有紅顏,也沒有給別人寫過情書。”他一字一頓,篤定道。
“至於soulmate……”他的語調慢了下來,像是泉水緩緩流過,“現在有了。”
“誰?”
謝之彥沒說話,但那雙沉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意思很明顯。
是你。
周圍的空氣像是在沸騰,灼的她的五髒六腑都跟着熱了起來。
溫明舒的眼中透着幾分迷離,有些無措地咬了下脣。
然而,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個力量鉗住。
再然後,齒關像是被撬開,被無情地侵.入。
一個深深,深深的吻。
“一個星期……”這次,連謝之彥都喘.氣,
“晚晚,你有的時候未免太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