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這裏再來一杯酒。”略帶醉意的許智美在冷藍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美豔動人,她招呼着一聲服務員,又轉過頭來,對坐在自己身邊的易琛笑了笑,說:“不愧是易總,辦什麼事效率都這麼高,這麼快就來了,我的手機明明還是溫的呢。”
易琛看了她一眼,眼眸裏有着不易察覺的冷意,笑了笑,他說:“有這麼一位大美人在這裏等我,怎麼好意思來遲呢?”
知道對方話裏的冷漠,許智美卻並不動怒,只是依舊笑着,輕悠的口氣說道:“呵呵,真紳士。就算不高興,也會盡力敷衍得很好,讓對方有個臺階下,這就是你跟軒的差別嗎?說英國是個醞釀紳士的地方,真是不假。”
服務員已遞來了酒。
易琛喝了一口,將杯子放到桌上,問她:“我已經來了,不知道許小姐,是要怎麼個談法?”
“呵呵,”許智美笑了,然後調了調坐姿,說:“好吧,既然易總如此開門見山,我也不好再拖拉了。我希望易總徹底打垮凌仁軒。”
聽了許智美的話,易琛先是一愣,而後竟呵呵笑了出來。
“笑什麼?”許智美有些不解地問。
“許小姐,你似乎是誤會了什麼。”易琛說着,突然收起了笑,斂眸看向許智美。
“什麼?”許智美困惑了。
“你以爲我來真是爲了想和你合作?”易琛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冷漠。
許智美的眼中恍惚,怔怔地開口:“怎麼?”
“哼,”易琛毫不掩飾地冷哼一聲,說“許小姐,你以爲我對你一無所知嗎?八年前,你利用凌仁軒的關係認識了一個美國富人,並且爲了那個人拋棄了凌仁軒。現如今,凌仁軒已取得了衆多男子甚至花盡畢生心力都無法取得的成就,而你也已被那個美國人拋棄了,怎麼,想利用他曾對你的深愛,再次搶回他,成爲自己的所有嗎?”
許智美先前的從容冷靜蕩然無存,只是看着他,不發一言。
“你無非是想找個成功的男人。”易琛繼續說道:“既然是這樣,如你剛纔在電話裏所說,我和凌仁軒不相伯仲,與其找他,還不如乾脆試着讓我愛上你看看,不也是很好的選擇嗎?”
易琛的話說完,許智美良久沒有說話。而後,她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帶着自嘲的味道,她說:“沒想到,年少時一次無知的背叛,竟讓人把自己的愛情當作了廉價。”
易琛聽了,一呆。
“我愛他。”許智美看着酒杯,眼神變得柔和,帶着淡淡的笑意,卻又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說:“我出國後,才知道,自己是那麼愛他,才越來越發覺他的好,雖然當初的他有些衝動,有些自負,可是,他一直用心地愛着我,盡心待我。我走後,我才發現,原來,自己真正愛的人是他。”
易琛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靜靜地聽着。
許智美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家庭,五歲的時候,父母親去世了。是奶奶一手把我帶大的,或許是自卑心理,我從小就表現得異常高傲的樣子,生怕別人知道我的家庭是多麼的不堪,我的身世是多麼的可笑。呵呵,就是這種高傲吧,上大學時吸引了含着金湯匙長大,被人寵着的,不可一世的他的注意。可是,我該幸福,但我不滿足。我對他的衝動傲慢很是厭惡,我覺得他這種人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成就的,我要的,是個靠得住的男人。所以,纔會背叛他。如今。。。”
“我警告你。”易琛開口說話了:“你要和凌仁軒怎麼樣我沒興趣,但是,不要對瑤瑤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否則。。。”
“你放心。”許智美輕鬆一笑後,目光變得深沉,盯着易琛,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你不肯和我合作,那我只能自己行動了。我可以答應你,不會對沈月瑤做什麼事,但是,她心上的傷,我可就管不得了。”
“這樣很好。”易琛一笑,喝了口酒。
“喂,小姐,不用這麼不給面子吧?”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座位上傳來一個放肆的男聲。
“溫婷?”許智美看向那個地方,卻一下子愣住了,那個被人纏住的,可不是林溫婷嗎?
易琛曾經調查過凌仁軒,知道他有個很信任的祕書,淡淡看了眼那邊,也認出了林溫婷。
“喂,小姐,我看你是心情不好,一個人坐在這裏喝悶酒纔來陪陪你的,你這麼冷着臉,是怎麼個意思啊?男”人右手握着酒杯,抬手碰了碰林溫婷的手臂問道。
“滾!”林溫婷冷冷斥他一聲,掃掉了對方的手,酒杯應聲落地,酒也灑了。
“你這個女人!”男人動氣了,沒了一絲耐性。
這個地方,一下子吸引了整個酒吧的注意。
林溫婷卻是一點都不怕,只是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帶着冷傲的眼神睨了對方一眼,清冷的口吻說:“你這種男人,我打你都嫌髒了自己的手,給我滾遠點。”
“你說什麼!?”男人氣結,說:“我還沒見到過你這種女人!”就要拽林溫婷走。
林溫婷收手躲過,冷笑一聲,說:“怎麼,今天不就見到了?”
“這位先生,我們這裏不歡迎鬧場的。”這時,一個男服務員過來了,對那個男人說話。
“鬧場什麼?!她是我女朋友!我們兩個的事情,你管什麼?!”男人將服務員推到一邊,嚷着一聲,理直氣壯的樣子。就去拉林溫婷的手。
“這位先生,是要我叫保全嗎?”就在危急時刻,另一個男人站起了林溫婷的前面,擋住了來勢兇猛的那個男人。
“你給我讓開!”那個男人雖然個子也高,但不夠結實,對着林溫婷身前站着的挺拔男人還有些忌諱,只是喊他,卻不敢動手。
“小火,叫保全過來。”男人也不怕他,只是微轉頭,平淡的聲音吩咐那個男服務員。
“是,老闆。”那個服務員聽了,應聲後,便去叫保全了。
不久,就來了兩個保全,將醉酒鬧事的男人左右夾着“請”出了a酒吧。
見人被“清理”出去了,那個老闆又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抱歉,發生這種事,打擾各位了,今晚所有的酒,我請。”
衆人聽言,拍手叫好,事情,也就解決了。
“沒事吧?”酒吧老闆問着林溫婷。
林溫婷並沒被剛纔的情形嚇到,只是淡淡地回了句:“還好。”
“溫婷,你沒事吧?”許智美趕緊走到這邊來,擔心地問着。
林溫婷抬眸,一見是許智美,目光突然變的冷洌,還帶着讓人不解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