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歐娜湊近了冰塊,看着冰封在裏面的兇惡野獸,輕輕地用指尖觸摸了一下,結果半個手掌都凍成了冰塊。
好吧,確實,當她剛剛具有魔法意識的時候,她就光榮的入住了聖光大教堂,成爲了一名神聖的牧師,她每日與祈禱學習爲伍,所以她對於不同於牧師的魔法的理解,都是來自於道聽途說。於是……這就是魔法?這就是……魔法?!到底是她把魔法想象的太弱了,還是這個魔法實際上太強了?
“如果……如果世界上的魔法都是這樣……牧師簡直就根本沒有存在的理由了啊……”菲歐娜下意識地在空氣中扇動着手掌,思維維持着呆滯的狀態。
法蘭聳聳肩膀,對於沉迷魔法的法師們作出的任何行爲,他都能夠淡定地給予體諒與接受,於是他只是調動了很少量的火系的魔法元素,這些元素幾乎沒有引發出明顯的魔法的氣息,只是在菲歐娜的周圍繞了個圈就消散了,當然,同時消散的還有那凍結在她手上的冰塊。
“牧師……唉,牧師……”脫離了危險,菲歐娜繞着剛剛還張牙舞爪的野獸轉着圈,“這個法術是我們永遠都不敢想象的……就這樣放着它們?”她問,“不會有問題吧?”
透明的冰塊裏冰鎮着的野獸栩栩如生,它們的怒火似乎就透過冰塊源源不斷地傳遞出來,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充滿震懾力的雕塑。但對於經歷過剛剛的一切地她來說,這實在是一種對心臟的鍛鍊。
“嗯,完全沒有問題。”法蘭兢兢業業地回答着作爲魔法菜鳥的她的問題,或許他認爲這是作爲“同班同學”的義務?“事實上這不是普通地冰,它經過了壓縮。其實如果不是因爲它還具有冰塊的寒冷等特點,把它當作堅固的透明的石頭也是完全可以的。”
菲歐娜聽了法蘭的解釋,夾雜着嫉妒多看了他兩眼,會一個魔法就足夠在她面前炫耀的了,如今還要炫耀他魔力的強大,以及他地天才創造?
這可真讓她不舒服!
“那就是你的法杖?可真夠有個性的,就是葉子都枯了,挺老的枝幹了吧?爲什麼不去換新的。”她很突兀的改變了話題……
法蘭低下頭。看到了手中十分搶眼的樹枝,乾笑了兩聲:“只是用得順手……”連忙將艾美塞進了包中,雖然此時艾美渾身散發的怒氣,已經幾乎都要將他的整個人都淹沒了。
菲歐娜當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面前,有一個被嬌慣着地大小姐被她激怒了,她依舊沉迷在對聞所未聞的魔法的觀察之中:“對了,你們有沒有受傷?驚嚇?要不要我幫忙?”似乎是感到自己並沒有在這次事件中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她揮動着自己地法杖,朝着法蘭示意,不好意思地問道。“之前我的法術不知道有沒有用……”
她說的之前,當然是一開始的時候,那從天而降的華麗聖潔的魔法。
法蘭點了點頭:“謝謝你,菲歐娜小姐。”
不論是不是甘願當一個牧師。聽到別人的感謝,得到別人的認可,總不會是一件讓人不高興地事情。菲歐娜接受了道謝,心裏有些小小的得意。
“但是……”法蘭的聲音似乎在猶豫,他抬頭看了路西一眼,不滿地皺起眉頭,“那個……爲什麼一定要我說……”他輕輕地嘟囔了一句,還是直視着菲歐娜。“其實……其實菲歐娜小姐,那個法術其實有很大的效果……只是並不是作用在我們身上的……”
什麼?
菲歐娜一愣。
“你說什麼?你是說沒有效果嗎?!”菲歐娜的脾氣上來了,這與到底喜歡不喜歡完全無關,但是她地專業水平是絕對不允許侮辱地,“那是我前所未有的一次法術地大成功,你居然敢說沒有效果?好吧。我是不會厚着臉皮說是我拯救了你們之類的……但是。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魔法。”
法蘭不知所措起來。
他頻頻地看向路西,朝着這位資深法師求救。事實上。他確實必須求助於他,因爲這番話明明就是應該路西說的,可是他卻推脫到了他的身上。他只是個不起眼的魔法學徒而已,(當然,他對這樣的誤解是絕對不會承認有什麼不高興的意思在裏面),可是這就直接導致了他說話的分量大大的降低,這不,他又一次得罪了這個小姐了!
天哪,他的包裏有一個怨氣籠罩了他全身的樹枝大小姐就夠了,眼前這位段數竟然比艾美小姐還要更勝一籌的牧師小姐,還是交給路西吧……誰讓他是她的“老師”呢?
法蘭不會知道他當時的想法是有多麼的酸溜溜,但是他的爲難終於讓路西心軟了。
“菲歐娜小姐。”路西一開口,就將菲歐娜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過去。
“什麼事?”菲歐娜細聲細氣地問。十分明顯,這位小姐太想給路西留下好映像了,她故意憋細了聲音——這種似乎是某種尖銳的摩擦聲的聲音在之前他們已經領教過了很多次,“我的老師,您有什麼事情嗎?”
然而路西卻面不改色,他點了點頭:“是的,我想,我們需要好好弄清楚,今天發生的事情的始末。”
“……這是當然。”菲歐娜很不想回憶之前讓她幾乎短命許多年的一切事實,但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應聲了。
“很好。”路西看了身邊明顯舒了口氣的法蘭一眼,微笑着拉着他在火堆邊坐下,“那麼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