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呢?”齊嫂子憤憤不平地瞪了她一眼,“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說完,便提着籃子走遠了。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對木婉的不滿。
小雅無奈地嘆了口氣,“姐,你惹她做什麼?”或許她也並沒有什麼惡意。
木婉耷拉着眼皮,賭氣地說道:“就是單純地看她不順眼!”
“你還記得咱們剛來那天,看到她是什麼樣子嗎?”
小雅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目光呆滯,死氣沉沉的。”
木婉抬抬下巴,“你再看看現在。”
小雅:“好像有點活氣兒了。”
木婉不滿地嘀咕道:“那是一點嗎?”分明就很多。
肯定是沾了她們姐妹的光了。
小雅看着木婉憤憤不平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可又不想姐姐繼續這樣氣着,低聲寬慰道:“說不定是迴光返照呢?”
見木婉看過來,還用力地點點頭。
嗯,比珍珠還要真!
木婉無奈地收回視線,小丫頭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刻薄了!
看着小雅稚嫩的臉龐,低聲問道:“你現在可明白了,昨天她們去管事的那邊,是做什麼?”
小雅心裏大約有了一些猜測。
可她不想知道,不想長大。這樣,姐姐便會一直這樣陪在她身邊。
她扯了扯嘴角,“姐姐,說這些做什麼?我們幹好自己的活兒便是了。”
木婉正色地看着她,“小雅,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不會發生的。”
“姐姐········”看着木婉眼裏的凝重,抿了抿嘴脣,到底是什麼都沒有說。
木婉向她近前湊了湊,低聲說道:“我也希望我們兩個人能夠永遠在一起。”
“無論是在這個礦場,還是離開這裏。”
可有時候,事情不是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小雅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她就是不願意去想。
她不知道若是和姐姐分開了,她該如何生活。
“即便是有一天,我們兩個人分開了,你也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木婉低聲說道:“她們昨天晚上去了管事的那裏,無非就是去自薦枕蓆。”
“姐姐········”小雅驚呼一聲,心裏有些害怕,“她們怎麼能這樣做?!”
木婉:“其實,昨天晚上齊嫂子的話,你多少也聽懂了一些,不是嗎?”
“爲了活着,或者說爲了更好的活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而且,這個世上有令人愉悅的好事,便有那些不堪的齷齪。”
見小雅臉色發白,木婉心裏有些不忍。
可還是繼續說道:“姐姐告訴你這些,不是嚇唬你。只是希望你能凡事多一個心眼兒。”
別傻乎乎地被人騙了。
“你也別說有姐姐在你身邊,你什麼都不怕的話。姐姐不可能跟你一輩子的。”木婉繼續說道。
“當然了,若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希望我們姐妹二人分開。”
“還有,剛纔齊嫂子的話你也聽到了,小心一些。”
小雅也打理過生意,也聽別人閒聊時提起過一些青*樓啊,妾室什麼的。
可今天姐姐就這樣毫不保留地說出來,她真的覺得害怕。
更害怕的是,她擔心自己和姐姐不小心走散了。
自從和姐姐遇到之後,就沒有分開過。她對木婉的依賴也越來越重了。
木婉見不得小雅一臉喪氣的樣子,低聲呵斥道:“打起精神來!我剛纔也說了以防萬一。”
小雅一時間真的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還是逼回眼中的淚水,點頭道:“我知道了,姐姐。”
知道就好!
木婉突然間覺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頭疼。
傍晚喫飯的時候,管事們沒有食言。
果然端來了一盤盤熱騰騰的餃子。
別說是喫了,就是光聞着那味兒,就讓人直流口水。
大家看着冬青所在的那一組大口大口地嚼着嚼着。
再低頭看看自己碗裏的稀湯寡水,怎麼看怎麼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
冷風一吹,只覺得喝到肚子裏後,心都拔涼拔涼的。
木婉垂頭喫得很認真,而且,趁着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藏下了一塊兒饅頭。
她不知道她的這些饅頭能不能支撐着她和小雅走出大山,可有總比沒有強,不是嗎?
對上乙四看過來的目光,木婉很自然的垂下眼簾,沒有心虛,也沒有害怕。
倒是丁七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讓木婉的心裏一緊,怦怦怦跳得厲害。
雖然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可還是有些害怕。
“哎呦,你碰我做什麼?”乙四驚呼一聲,看着已經成了碎片的碗,害怕地看向那邊的管事的。
不待開口解釋,便聽另外一個人大聲嚷嚷道:“死瘸子,你擋路還有理了?!”
看着掉在地上是碗,剛纔喫餃子的好心情頓時化爲烏有。
“死瘸子,我跟你拼了!”大吼一聲,便向乙四衝了過去。
木婉覺得“死瘸子”三個字十分刺耳,就在那個人向前衝動時候,她的腳輕輕一抬絆了對方一下。
那個人失了重心,也改變了方向,頓時向另外幾個人身上撲去。
毫無防備的幾個頓時被他壓倒地在地,手裏的碗也脫手了。
有的人甚至還沒有喫完。
“你幹什麼?”本來看他今天喫餃子了,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還偏偏跑過來嘚瑟。
既然送上門兒了,怎麼也要好好招呼他一番。
否則,還真對不起他們手裏的碗。
“唔,你們幹什麼?趕緊滾開!”那個人悶哼道。
那幾個人也不戀戰,下過黑手後,連忙躲開了。
這羣混蛋!
那個人憤憤不平地吐了口血水。
真是夠倒黴的,不僅捱了幾拳,更有人跟個娘們兒似的,還用力地掐了他幾下。
“剛纔是誰下的黑手?”他看着周圍幾個人,大聲吼道。
幾個人雙手抄袖,一幅茫然的樣子,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怎回事兒?!”冬青的組長丁五過來了,“丁七,你這是故意找茬兒是不是?”
丁七頓時不幹了,本來心裏就窩着火。
將碗交給身旁的人,站起身來,“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