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組安全而順利地回到了智勇大隊,老章首先把自己偵察到的情況,做了的彙報。
“哦,敵人在機場存儲倉庫後面,建有地下通道。”朱家錫道。
“是,朱司令,由於時間太緊,我只是下去看了看,站在梯子旁向前看不到盡頭,通道裏什麼都沒有,但很寬很明亮,中央有軌道,應該是可以通車的。”老章進一步說明。
“看到有車嗎?”孔良是早在機場就想知道這一切。
“沒有,不過很顯然,這個地下通道是用來運送物資的,鐵軌就是很好的證明。”老章回答。
韓志彪點頭:“嗯,這個地下通道可能是一個備用運輸線,這樣看來,從它可以直通到機場。”
“我同意這個看法,這是一個可以很好利用的隱蔽點,需要再作一次夜訪。”朱家錫道。
“這個任務交給我吧。”大沖拍着胸脯趕忙道,接着,他把自己偵察到的情況也做了彙報。
朱家錫和韓志彪聽了,都同時點頭:“夜訪這個任務可以交給你,不過你小子好象還有什麼話沒說完吧。”韓大隊長說着,拿眼盯住大沖。
他的話正中大沖的下懷,但又不好意思的抓抓頭:“不是我不說,是說了你們別笑話我。”
“說吧,大沖兄弟,說出來大家一起商議。”朱家錫走上前,拍拍大沖的肩膀,並給予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好,那我就說了。”於是,大沖便把當時在機場,那個大膽而又奇妙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花盆裏安放炸藥?!”果然,他的想法引得衆人都瞪大了眼晴,尤其是孔良:“衝哥,那你有沒有想到,怎麼挨近那些花盆,你也都看到了,白天四個巡邏隊,來回不停巡查,夜裏增加一班,而且還有三處照明燈打掃,能下手纔怪。”他覺得,大沖這想法乍聽起來挺新奇,但卻好聽不中用。
“孔良兄弟說的沒錯啊,機場雖然大,但幾乎通達毫無遮擋,白天四班巡邏隊可以彼此呼應,一觸及發,很危險,去哪裏躲藏?”老章道。
“我說的嘛,你們,別笑我..”大沖被他們這一說,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不,如果能行的話,這確實是個好主意。”韓志彪卻道。
“說出你的顧慮。”朱家錫在聽韓志彪說“如果能行的話”,便知道有一點他跟自己想的一樣。
“朱司令,不好意思,我先插一句。”老章卻搶了先,他實在等不及了,因爲在爆破這塊他可是行家,見衆人都看着他不出聲,便又道:“就算可以下得了手,把炸藥放進花盆裏,那也是‘啞炮’,怎麼讓它到時候爆炸呢?”他這個問題,也正是韓大隊長要說的,朱家錫想到的,因爲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
一時間,屋裏的五個人都沒了聲音。而韓志彪看到朱家錫側頭朝客店的窗外望去,那裏的遠處是一片濃密的樹林,而二支一千七人的游擊隊伍,正埋伏在那裏。他從朱家錫的眼晴裏,看到了那抹焦灼的神情。
是啊,如果這時肖玉在,也許他會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現在,他對這個後生,還真的有些依賴呢,不爲別的,他的智謀每每都出乎人的意料,給他影響最深的,就是上一回改造地雷那事,雖然他沒明說,但他韓志彪可知道地雷的本身構造。於是想,這要是他在場,能給改“啞炮”爲響“響雷”就好了。
其實當時,定時炸彈已然出現,只是非常的原始,構造極其簡單,效果非常不好。如果肖玉要是真的在場的話,沒準真能給改造一下,而且效果依照他在現代所學,肯定是比當時纔出來的定時炸彈要強百倍,只可惜,肖玉那回兒還遠在龍陵的醫院裏,等着聽回信呢。
聽啥回信?他給南宮春這支閻家寨的隊伍出的謀,劃的策呀。他這兒正等着呢,門外一陣的摩托車響,緊跟着又是一陣的咵咵咵的軍靴聲朝裏走近。
此刻,肖玉和幾個護士正在前院裏給日本傷兵治傷,這一動靜,使得所有人都朝門那邊轉過頭去。你道是誰?從未登過門的小林佐佐木。
他這一出現,的確引起一陣的騷動,卻隨即死一般的寂靜,包括肖玉在內,沒有一個人上前應聲。
“怎麼,肖大夫,不歡迎我來嗎?”恰恰相反,小林佐佐木卻是一臉的笑意,一改往日一貫冰冷的態度。
“這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按好心。”緊挨着肖玉站着的查猛,手裏捏着個藥棉,嘴裏底聲咕噥着。
肖玉暗暗捅了他一下,那意思,讓他別說話,小心惹火上身,然後放下手裏的手術鉗,慢慢轉過身道:“哪裏,佐佐木少校能看得起我這小醫院纔來,是我院無尚的光榮,哪有不歡迎之理。”
“吆西。”小林佐佐木聽了滿意地點了下頭,雙手柱着杵在地上的軍刀:“請你把醫院所有的員工都招集到這裏來,我要說話。”他的臉象張晴雨表,又變回了原來的冰冷。
“查猛,你去幫我傳佐佐木少將的話。”肖玉紡絲未動地說了一句。
“好的,院長。”查猛進去片刻之功,所有的醫護人員包括護工在內,全都走出病房,站到了院子裏。
“查醫生呢,她爲什麼不出來?”小林佐佐木掃了下一眼便可數的過來的人問道。
肖玉敏銳的從這個日軍少將的眼裏,看出了一絲失望的神情。這個佐佐木與查曼雲之間,似乎有種不同尋常的關係,他想,難道這個女間諜除了這一特殊身份外,和這個男人..
“我來了。”他那正好奇地揣摩着,袋着口罩的查曼雲從裏面走來:“我剛給一個病人做完手術。”說着,她除下口罩,隨手揣進白大褂的衣袋裏。
“吆西,沒有關係。”小林佐佐木依然冷漠的表情,但閃過他眼中的一絲光彩,仍未逃過肖玉那雙銳利的眼晴。嗯!他們之間很曖昧啊,肖大爺心裏不禁笑了一下,這個殺人不見血的儈子手,難道也有柔情的一面,他會愛上一個中國女人?
“你們聽着。”小林佐佐木開始訓話:“我們大日本皇軍正在前線,與反對和平,建立東亞共榮圈的反日分子開戰,我們的戰士,在前線流血,他們是爲建立皇道樂土光榮而戰,因此,你們做爲我們戰士的救護者,要不惜一切代價,救治他們的生命。”
說到這,小林佐佐木頓了一下,冰冷的目光停在了肖玉的臉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