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了後,清許大大咧咧的神經竟然也細膩起來。清許依然崇拜着才華橫溢的學長。他每週照例給大家講一次課,很短,卻直擊要害。講完後便選擇偏僻安靜的角落作畫,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樑,專注的眼神折射出遺世獨立的驕傲。
清許有時會立在他身旁靜靜的欣賞,有時禁不住的讚歎,“哇,太棒了!”“哇,好厲害!”“你是怎麼畫的這兒?”
高志揚隨着她的聲音偶爾是不漏痕跡的微皺一下眉頭,更多的時候微笑不語,這讓平時冷若寒冰的他淡去了不染塵世的光暈,嘴角上揚的弧度完美彰顯了他的藝術氣息。使得本來有些緊張打擾他作畫的清許更加放肆起來,不住的咂嘴讚歎。
除了若雪和志揚,清許和書畫社的人很少有接觸,她也不去參加社團的週末活動,將大把的時光和楊陽一起揮霍在學校附近的小公園裏。加上一點刻意的躲避,和顏莉再沒有直面的機會。
可惜剛剛擺脫顏莉的熱潮冷諷,楊陽的表妹又讓清許心神不安,當然,這和清許戀愛後變得和針尖兒一樣大的心眼兒也有很大關係。
有一次看電影正趕上高潮部分,楊陽接了個電話,她聽出是一個溫柔的女聲。看到清許在一旁狐疑的看着自己,他對着電話說:“……哦,我有點事,以後聊吧。”笑着摸摸她的頭:“我表妹,春節我哥結婚時去我們家了。”清許嘴上還硬:“誰管你啊?”然後由開始全神貫注的看電影。
只是隨後的一個月裏,楊陽接到了好幾次他表妹的電話。“這表妹關係夠好的啊,什麼事兒都和你說,以前怎麼也沒見老給你打電話啊?”清許一句話出口便飽含酸澀的味道。
楊陽笑着說:“小心眼兒,喫醋了是不是,這是我嫂子家的一個表妹,來問我一些事兒。”
“你嫂子家的表妹?那你怎麼說是你的表妹,和你根本就沒什麼關係啊!”清許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聲音也拔高了一大截。
楊陽看情形不對,立刻好言好語的哄她:“看你,想多了吧?她就問問我……”在他耐心細緻的解釋下,清許總算表面上不再跟他計較,牽着手高高興興的向學校走去。
誰知道沒幾天一條短信讓兩個人再次炸了鍋。那時清許正在玩楊陽手機上的遊戲,一條短信不合適宜的發過來,無意中正好打開看到,“想你了。”署名是表妹。那短短的三個字在清許眼裏具有無限的殺傷力,曖昧的味道她怎麼會嗅不到,聯想到她頻繁的和楊陽打電話,她立刻感覺肺氣炸了。
“你表妹給你發短信了,還說想你了,夠曖昧啊!關係不一般啊!”清許的怒火像火山噴發,夾雜着濃濃的醋意。
一旁的楊陽立刻軟語安慰道:“你別想多了,就是覺得關係不錯,你要是不喜歡,我們以後不聯繫不就得了。”
“別,沒讓你不聯繫,”清許不依不饒,“只是誰家的表妹,沒事兒老給表哥打電話,什麼事兒都樂意跟你說,再說她哪算你的表妹,和你沒有什麼親戚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