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最終以太子殿下的警告而收場,而安平拒絕見任何人,就連太子殿下後來親自來看她,也被拒之門外,一向和安平關係好的九皇子李瀾,也沒能得到特許。
安平向皇帝告假,身體不舒服要休息,皇帝也沒有說什麼便準了。
所以整個帝都都知道安王府的小王爺生病了,另一種不和諧的聲音又來了,並且繪聲繪色的講述了當日的情形,什麼太子殿下將小王爺逼至吐血啦,反正什麼難聽說什麼。
跟親眼見到了似的。
去年年關有太子妃風雪裏慢待朝臣,今年新年裏有太子殿下將人直接逼吐血,合起來,怎麼看,都好像是這對夫妻在聯手整治孤苦無依的安王府小王爺。
風雪裏,流言四起。
六九低着頭,不敢看太子殿下此時的臉色,手心裏捏出一把汗來,“那個王大夫說的肯定,屬下料定他不敢撒謊。”
太子殿下握着筆,久久沒動,墨汁從筆尖匯成團,重重的落在白紙上的畫像上,將剛剛畫了一半的人臉暈成了一片模糊。
他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過了,他總以爲她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又是女孩子,身上揹負着莫大的壓力,所以事事都想讓她順心順意,方方面面都要替她考慮周到。
那天看到她擠在下人堆裏,他當時真的是怒了,第一反應就是下人門怠慢了她,居然讓主子和自己一起喫飯,毫無身份可言,再加上她極力替那些奴僕求情,他更是惡氣叢生。
卻從沒想過,自己真的想錯了,她不敢接任何的請帖,不敢參加任何的宴會,所以能有那麼多人陪着她喫飯,她是真的開心。
還有那個她肚子裏已經沒有了的孩子,他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如何。
安平睡的迷迷糊糊,夢裏一片迷霧,謝朝遠遠的站在迷霧裏,冷冷的看着她,她想過去,身前卻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礙着她,她使勁的拍打看不到的空氣阻礙,謝朝缺只是冷漠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她嗚嗚的哭起來。
跟着有人將她拉起來,是李赫,他將她拉進金碧輝煌的院子裏,她看見十幾個女子圍過來,怯怯的圍過來行禮,有的嬌羞,乾脆拿手帕遮擋了臉,李赫拉着她的手,問道:“你願意和她們一起呆在本宮身邊麼?”
“不願意。”安平大喊道,她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首先就是春紅焦急的神色。
春紅替她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房間裏溫暖的很,淡淡的薰香驅散了房間裏難聞的藥味兒,窗戶四周都用綢布擋住了寒風,蠟燭安靜的燃燒着。
“又做噩夢了麼?”春紅心疼道,“桌上溫着紅棗粥,要不要喫一點?”
安平搖了搖頭,她原本就瘦,經過這一次,真的成了皮包骨頭似的了,喫飯也沒胃口,臉頰都凹進去了很多。
已經過去了五天,她還沒從那天的事情裏走出來,心裏的煩悶無人可以訴說,最後傾數化爲一種淡淡的恨,這種恨不強烈,卻無時無刻不存在她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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