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蕊此刻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哦,不對,應該說根本就不能出聲了!疼,太疼了,疼的幾乎都兩眼昏花了!燕蕊耳朵嗡嗡作響,壓根就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她眼裏含着委屈的淚水,只能淚眼朦朧的瞧着徐酒兒的嘴在一張一合!
餘光瞥見那個青衫男子,明明是個溫潤而雅的翩翩公子,怎麼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眼睜睜的看着她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直愣愣的撞在地上!燕蕊心裏悶堵的很,眼淚飆飛而出,人躺在地上根本不敢動彈分毫,輕微碰觸,就感覺渾身要散了架似的。
從小到大活了十五年了,還沒有人敢對她怎麼樣!今天,竟然栽了,而且,她還不能訴苦,不能找回場子,誰讓人家是身份尊貴的郡主?誰讓人家是家世顯赫的國公府?燕蕊心裏流着欺辱血,她只能打破牙齒往肚子裏吞!
“小姐,小姐!”終於,愣神的丫鬟們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連忙慌亂的把還在地上躺着的燕蕊給小心翼翼的攙扶起來,丫頭們害怕極了,檢查着燕蕊,生怕她這一摔摔出個好歹來,有個萬一,她們的小命絕對要保不住了!
徐酒兒可不管你傷沒傷着,反正她最寶貝的簪子毀了,“我說,燕小姐,你這一摔沒摔傻吧?”徐酒兒口氣異常不善,臉色難看的瞪着掉淚的燕蕊,“你該不會以爲故意摔倒,本郡主就會既往不咎吧?”徐酒兒眼珠子一瞪,冷哼一聲。
“對……嗚嗚……對,對不起!”燕蕊沒想到都這樣了,這個靈樞郡主竟然還咄咄逼人,她這是要逼死她嗎?燕蕊心裏吐苦水,可她還不能翻臉!“郡主,對,對不起,蕊兒,蕊兒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燕蕊雖然大哭着,可她還是顧及了自己的形象,不過可惜,在場的沒有人心疼的!
看到哭個不停的燕蕊,徐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之色,狠狠瞪了一眼徐酒兒,然後看了一眼沉默的葉玲瓏,他敏銳的察覺葉玲瓏的反應有些反常。
“哥哥不是有客人?”徐酒兒看向徐淺,“這是我們姑孃家之間的事情,哥哥一個外男,就不要摻和了,省的給某些人留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徐酒兒不是個傻瓜,她哪裏看不到燕蕊在不斷的往徐淺那邊投遞眼神,她是希望徐淺能夠幫自己嗎?徐酒兒心裏冷笑着,又是一個沒帶腦子的草包!
徐淺勾脣一笑,對着葉玲瓏頷首示意,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燕小姐,剛剛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葉玲瓏又開口了,她冷漠的盯着燕蕊,沒有丁點兒的憐憫之色,眼底透着一絲冷酷無情的暗芒,讓人不敢直視。
燕蕊失落的看着那個身影離開,他竟然一點兒都不幫自己的忙,哪怕只是一句關心的話,一個字也好啊!燕蕊死死的咬着脣。
在葉玲瓏的記憶裏,燕蕊還是那個飛揚跋扈的小姐,那個帶着一羣凶神惡煞的人惡僕衝進破院,對着一個癡傻小兒拳打腳踢,對一個癡傻小兒沒有一絲一毫的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