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樓姑娘你等我一下。”聽着蒙小白的笑聲,旁邊的蒙十雨也是禁不住笑了起來,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朝樓微說了一句便是折身朝屋子走了過去。
賀蘭璃臉上帶着柔柔地笑意,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木安吉雅除了她的莫所謂和冷靜之外,原來還有這樣豐富的表情。
更不知道,原來她笑起來竟是這樣的好看,這就像夙古城外熱烈綻放的映山紅,齊開之日,便將整片山巒都映上了絢爛的色彩,美不勝收,震盪人心。
由此賀蘭璃在禁不住在心裏愈加好奇起來,從往昔的接觸和觀察來看,他知道木安吉雅是個奇特的女子,她會做喫的,會醫藥,會作畫,且還會一些別人都不會的。
她會很理性的做出對自己來說最有利的決定,但又放不下心中的感性,很矛盾感覺。但奇怪的是,無論如何都看不出她爲此而糾結,她那麼坦然的面對一切遇到的事情,不論好與壞,苦與樂,這些……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賀蘭夜在遠處看着樓微她們的舉動,心裏不由地生出些疑惑來,方纔木安吉雅說她的名字是‘樓微’?她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個名字?他怎麼不知道?而且‘樓’姓在這個世間,怕也不多吧!那她說她叫‘樓微’,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糟糕!”樓微不知道蒙十雨到底進屋子是做什麼,因此就在太陽下抱着蒙小白說說笑笑,把小傢伙逗的一直樂不停。
可等了一會兒之後蒙十雨都還沒出來的意思。這時樓微想倒她們剛剛說的話。心裏不免的就有些着急起來。但等她抬眼朝屋子裏看的時候,就見到房屋後隱隱升起了一股煙子來。
“着火了!”賀蘭璃驚訝叫道
“啊?”蒙小白顯然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小白呆在這裏不要亂跑!”樓微安撫下蒙小白,轉身就朝院子裏的那口井跑了過去。
“姐!姐着火了,快出來!”蒙小白一見着屋子冒煙,頓時大叫了起來。
“小白別亂跑,我去喊蒙姑娘!”賀蘭璃怕她跑過去,趕緊拉住了她,而後快步朝屋子裏跑了過去。
樓微跑到井邊。發現這口井打水的方式是用竹竿將水桶吊到井裏,裝了水再提上來,因此她快速就尋到了要用的桶和竹竿,將兩者固定好就往井裏送。
她力氣不算小,本來她認爲很輕鬆她就可以提起一桶水來,可是這時候她卻忽略了根本的因素,那就是她的身體。
待她使力往上提水的時候,她肩膀猛的就是一痛,頓時她就知道遭了,但這時候她又不能立馬放了那桶水。所以咬牙將水給拎了起來,而後快步朝屋子跑了過去。
“咳咳……”
“你們快出去!”樓微提着水跑到門口的時候。賀蘭璃正拉着蒙十雨跑了出來,樓微朝她們說了一句就提着水跑了進去。
房子是用稻草和木頭搭建的結構,一着火就一發不可收拾,加上初春的山上溼氣又重,所以樓微跑進屋子的時候,整個空間都漫上了嗆人的煙塵,她看了看火光的方向,應該是竈臺那裏,所以也沒多想,三步並作兩步就跑了過去。
可是誰曾想到,她因心裏着急,且滿眼都是煙塵,沒看清腳下的情況,一不小心就給火凳絆了一下,加上她手裏還拎着水桶,所以整個重心立馬就朝旁邊偏了下去,且那邊又剛好是泥和石頭壘砌的竈臺。
本來樓微覺得這次肯定會被摔的很慘,可就在她要跟竈神爺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她就只聽着轟隆一聲,從旁的牆體瞬間就塌了下來,而後裹挾着滿目的煙塵一抹濃黑瞬間便是閃到了她的面前。
賀蘭璃隔着滿目的塵埃,只見着有人突然衝進屋子,而後帶着樓微眨眼便是奔了出去,他心下一急迅速也是追了出去。
只是在三人剛剛離開那屋子的時候,整個屋子因爲重心不穩,又加上火勢蔓延,轟隆一聲便是塌了大半。
“姐……房子……”院子裏的蒙小白見着面前的景象,怔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
…………
“以鳳大人的意思,你是想要留下木安吉雅了?”聽不出情緒,卻又帶着些沙啞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如宮千大人所想,如今想要徹底的推翻禹風神官和星月族司她們,唯有將木安吉雅這個傀儡完全掌握在我們手裏,咳,畢竟這關乎到丹蒙與我族的聯姻關係,切莫激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纔是。”
昏暗的燈影下,鳳驕陽靠坐在一張黑漆雕花的漢式矮榻上,在聽到帷幔陰影裏那人的聲音後才緩緩抬起了頭來,說這話的時候,她身上的那種沉靜而又溫和的氣息就在空氣中慢慢流淌了起來,無端就是讓人想要去信服。
“丹蒙?大人莫不是不知道木安吉雅在丹蒙的處境?況且就丹蒙如今的混亂局勢,他們怎麼會有這個閒工夫來管這個根本不受寵的二公主?”
宮千聽了鳳驕陽的話,雖然她說的是有那麼些道理,但在他的做人理念裏,斬草不除根,是極其不理智的行爲。
況且,就算日後他們掌控住了木安吉雅這個傀儡,但也不可不思量更長遠的事情,並且就前些日子蟲災的事情以及近日來木安吉雅的舉動,他可不認爲她是那麼好掌控的。
加之他瞭解過木安吉雅在丹蒙的威望,心裏更加清楚,她絕對不是他們看上去的那麼簡單,所以,爲了省事兒,如今趁亂殺了她,在他看來纔是最爲明智的決定。
而且這時候除掉她,也並不是沒有不能緩和的計策,大不了他們學着安日暮的伎倆,對外虛張聲勢就說木安吉雅重病了或是乾脆直接讓人僞裝一個不就是了?這個倒也不是件多難的事。
“宮千大人此言差矣,當初木安吉雅嫁到我鮮黎族來,爲的就是平衡我族與白族,漢族的關係,如今鮮黎族和丹蒙內部皆是起了動盪,若是還在這時給別人找到藉口挑撥一番,我想這樣的結局……”
鳳驕陽聲色平緩,淡淡分析着如今的局勢,雖然她也覺得除掉木安吉雅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方法,但想了想,若是因這件事與丹蒙鬧反,並被漢族和白族盯上,那之後的日子也該是不那麼好過纔是了。
但宮千且又是那等容人辯說的主?他想要做的事情,那便是一定會去做的,不然他又怎能達到他想要的結果?他就是要他輸的徹徹底底,輸的再沒有翻身的餘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