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之前,葉君澤交代了溫暖,他要出去辦點事情,讓自己安心的睡覺,有什麼事情可以叫醫生護士,人就在門外。溫暖明白葉君澤的擔心,就怕她再一覺醒來,會忘記更多的事情,也不說什麼,點點頭,閉上眼睛安心的睡覺,就算心裏有 千萬種擔心,也是無用。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擔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聽到關門的聲音,溫暖才徹底放鬆睡了下去,等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看着手錶上的時間,是九點半,葉君澤好像還沒有回來,溫暖有些口渴,起身正打算喝水。
病房的門鎖有了動靜,溫暖沒有想太多,只以爲是葉君澤回來了,人才下牀,門果然被轉開來了,來的人卻不是葉君澤。看着門口的人,溫暖愣了愣,沒有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江遠。
“……爸爸……”溫暖猶豫了一下,開口還是叫了一聲爸爸,她已經是葉君澤的妻子,叫江遠一聲爸爸也是應該的。葉君澤不叫他,不代表自己可以不叫他,從自己到了江家,就已經是這個稱呼,猶豫只是因爲,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會不會被他所承認。
江遠站在門口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愣住了,半天他才邁開步子走進了病房,眼睛一直沒有從溫暖的身上離開,彷彿要在她身上尋找出些什麼東西一樣。
“您……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溫暖看了看自己,還是家居服。雖然沒有穿的正式,可也不算是見不得人的樣子,江遠爲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句話也不說,這樣的打量讓溫暖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嗯,聽說你不舒服,我來看看你。”溫暖還沒來得及讓他坐下,江遠不客氣地坐在了溫暖的對面。溫暖有些尷尬,這便要起身給江遠倒水。
“不要忙活了,這是醫院。你是病人。我是來看看你的,哪有你招呼我的道理。坐!”江遠指了指溫暖身後的牀,他一個人坐在了沙發上,溫暖也沒有和江遠坐在一起的習慣。似乎每次都是相對坐着。
“我……還好。沒什麼事。讓爸爸擔心了。”
“看你的氣色不是很好,最近我自己的事情太忙了,回來了。這纔想起來,好像很久沒有見到你了,這就過來看看。如果在外面住不習慣,和君澤一起搬回來住,江家那麼大,房間還是有的。你們結婚的事情,我會讓人選好日子操辦,畢竟君澤也是我的兒子。”江遠更像是來話家常的,有一句沒一句和溫暖搭着話,一直和江遠的對話就不多,溫暖也只是這樣聽着,沒有多說些什麼,時不時應兩聲。
或許江遠自己也覺得無趣,沒有坐多久,就起身要走了。
“爸爸,我送送您吧!”溫暖還是很有禮貌的起身相送,被江遠攔了下來。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最近我的事情太多,就不來看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纔對,想喫什麼,讓君澤去買。”像是普通老人對晚輩說的話,可從江遠的嘴裏說出來,就總覺得有些奇怪,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溫暖又說不上來。江遠要走,溫暖也沒有多留,自己呆在醫院,又不是住的地方,留不了客。
重新關上了門,溫暖這纔想起來自己要去喝水。搖搖頭,自己都想笑話自己太容易忘記事情,半天才喝到水,這口氣才鬆了下來。就在溫暖正打算睡着的時候,門毫無預兆被打開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黃綠色的風衣下,灰色的打底緊身連衣裙包裹着玲瓏有致的身材,臉上化着精緻的妝容,嘴角帶着輕蔑的弧度,囂張的眼神讓溫暖覺得很不舒服。看着那張熟悉的臉,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爲什麼不記得了?拍了拍自己的頭,那個女人究竟是誰,想不起來,可那眼神足以證明,對方對自己是有敵意的。
溫暖不說話,只是看着門口的人,對方來者不善,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就在見到餘文萱的時候,溫暖本能的提高了自己的防備。
“溫暖,聽說你最近腦子不好使,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十二公分的超細高跟鞋,讓本就個子高挑的她,整個人更顯得修長了起來。溫暖毫不懷疑,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美女是來找她的麻煩的,只是,她才聽過,有大半夜來找麻煩的人,她怎麼不帶羣混混來砸場子呢?
“對不起,這位小姐,我想我們並不認識,你確定沒有走錯病房嗎?你要去的應該是45層吧!”溫暖嘴角帶着笑意,這樣的笑,是餘文萱最不願意看到的。這個女人,就算是失憶了,還是這麼囂張,和當初她們見面時候一個樣。
四十五層,這個醫院的沒有誰不知道,那是精神科,一般人是不會上去的。就是精神科,才設置在了最頂層,所有的窗戶都是加層防護的。
“我看你一點都不傻,是不是藥效還不夠,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給她兩倍的劑量纔對。”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她用腳跟關上,餘文萱冷笑着,一步步向病牀逼近。溫暖依舊坐在牀上,沒有任何表情,那眼神,倒是像看着一個傻子。
“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餘文萱靠近了病牀,濃郁的香味讓溫暖有些受不了,用手捂住了鼻子,她不喜歡這個味道。
“我應該有什麼對你說的,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溫暖瞪了她一眼,別過臉去,打算把這個瘋女人當成空氣。自己本來睡的好好的,送走了一個江遠,現在又來了一個瘋女人,真是要命。
“真不知道你是裝不記得了,還是真的不記得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失憶的樣子,會不會很有趣。可惜,有點失望,怎麼,喫了這麼大的虧,還是這麼囂張,是覺得報應還不夠嗎?”餘文萱彎下腰,一隻手想要勾起溫暖的下巴,溫暖一把將她的手推開。
“我這人有潔癖,你太髒,最好離我遠一點,看着我都覺得噁心。”
“你……”
“我什麼我,你是忘記喫藥了,還是喫錯藥了,還是喫多了。忘記了就趕緊回去喫,喫錯了喫多了,快去洗胃,而不是跑到我這裏來,瘋子總是不會承認自己瘋了。”不知道爲什麼,雖然沒有見過這個女人,溫暖潛意識就對她產生厭惡,看見她就覺得厭惡。
“失去記憶了嘴巴還這麼伶俐,呵!我纔不跟你廢話,起來,跟我走。”餘文萱抓住溫暖的手,就要把她從牀上拉起來。不得不說,餘文萱今天的智商似乎有些不夠用,大晚上一個人跑到病房裏來鬧事,還妄想着一個人把溫暖帶走,別說溫暖忘了許多事情,就算是傻了,也不可能就這麼跟着她走的。
“你怎麼就這麼白癡呢?你不走我要叫醫生來了,到時候別怪人把你丟到精神科去。”溫暖甩掉了餘文萱的手,體力不行,本來的伸手多少還是有的。
“是嗎?”餘文萱笑着,之前她打不過自己,現在一個病人,還能打得過自己?兩個女人很快在牀邊上扭打了起來,溫暖自從住院以後體力就不如從前了,突然和人動手,沒有一會就佔了下風,被餘文萱壓制着,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甚至有些微微喘氣了。見溫暖不行了,餘文萱來了一招擒拿手,將溫暖制住不能動彈。
見自己喫了虧,溫暖正要叫人,餘文萱一掌劈在了溫暖的後頸,人眼前一黑,就這麼暈了過去……
葉君澤提着手裏的葉夜宵,買的是她最喜歡的那家皮蛋瘦肉粥,晚上醒過來肯定會餓的,下午還記得她說想喝皮蛋瘦肉粥了,剛剛正好路過,就帶了一份回來。
打開門,葉君澤沒有在牀上看到人,病房裏的燈全部都開着,他想着,溫暖應該是去洗手間了,把粥放在了餐桌上,一會她出來就可以喫了。病房裏安靜了下來,洗手間卻沒有動靜,葉君澤感覺有些不對勁,起身往裏間走去。
“暖暖,你在裏面嗎?暖暖?”敲了敲門,卻沒有回應,葉君澤心裏更覺得奇怪了,是不是不在洗手間。
“暖暖,你不說話我進來了?”沒有得到回應,葉君澤扭開了洗手間的門,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裏面的浴室也沒有人。葉君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這麼晚了,人會到哪裏去。整層樓都找遍了,還是沒有看到人,葉君澤徹底心慌了。
歐陽零剛取下眼鏡,打算休息一下,再去看傳過來的資料病例,手機在桌上嗡嗡嗡的震了起來,一看是葉君澤的電話,他立馬接了起來,心想不會是溫暖有什麼事情吧!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
“零,溫暖不見了。”電話裏的葉君澤喘着粗氣,明顯是在一邊跑着一邊找人。
“你說什麼,不見了?會不會是她一個人下樓去散步了。這麼大的人,醫院這麼多人,怎麼會不見了,我立馬讓人一起找。”歐陽零掛了電話,立馬讓醫院所有的人一起去找溫暖,瞬間,本來安靜的醫院,突然變得鬧騰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