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可能臨幸她一個不潔之身?”靖琛無意間回答道。
葉無雙聽了一怔,慢慢低下頭,眼淚漫上了眼眶…
“你這是怎麼了?”忽雲靖琛嚇了一跳。
“原來你還是介意……”葉無雙神色十分慘淡。
“她怎麼能和你比?”忽雲靖琛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她在哭什麼。他躬下身子,扶住她消瘦的肩頭說道:“只要你是葉無雙,不管你出了什麼問題我都會無條件的包容你。”
“可是你也說過,連尤佳龍那樣的女人都爲你保留貞潔,可是我卻……”葉無雙還是哭。
“其實我氣的不是那個。我那麼說就是爲了氣你。我在耍脾氣,你懂不懂?誰讓你一直對我無動於衷?”忽雲靖琛突然發現得罪誰也別得罪女人,特別是叫葉無雙這個女人!真是記仇能記一輩子!
“你耍脾氣就可以那麼傷害我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啊?每一次想起你那麼說我,我都難受得要死掉!”
“對不起嘛!以後不說了。”靖琛寵溺地向她道歉。
“你還說以後?難道你以後還要提?”葉無雙有恃無恐地反詰。
忽雲靖琛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我哪有那麼說?你不要哭了!你這樣哭唧唧的,我怎麼放心走?”
“我哭一會兒就好了。”葉無雙哽嚥着說道。
“所有人都在等咱們出去呢。你這樣哭着,別人該怎麼想我?還不得以爲我是個虐待狂?昨天把你打出鼻血,今天又把你打哭了?”忽雲靖琛打趣道。
“那你先走好了。”葉無雙撅着嘴說道。她還是哭,爲所有的事而哭。靖琛中毒,還有再也看不到的靖川,她都要找個理由好好的哭一哭。
“你知道我看不得你哭的。我想給你跪下求你別哭了。又覺得礙着這該死的身份而不能。甜言蜜語,你知道我也說不出口的。你能不能別讓我着急了?”靖琛說道。
“好了。我不哭了就是了。說什麼跪不跪的。你要我死嗎?”葉無雙擦了擦眼淚說道。
他們以平民模樣來到香梨園,但回去卻是十足的皇帝儀仗。
寬敞御輦一帝一妃並肩而坐。長號開道,官庶避行。直行到平南王府門口,才停了下來。
葉老夫人帶着葉家上上下下站在巷口,跪地接駕。
衆目睽睽之下,忽雲靖琛親自扶了葉無雙下來。
趁着母親及全家行禮,靖琛去扶起的片刻,葉無雙眼疾手快扯下了靖琛腰上的腰牌。
靖琛眉頭一皺,小聲問道:“你做什麼?”
“你的國家,怎麼能有不許我暢行無阻的道理?”葉無雙小聲說道。
“好好好,寡人說不過你。你可要仔細保管好。”忽雲靖琛寵溺地說道。
靖琛說完轉向葉老夫人:“嶽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說完深深鞠躬。
“折煞老身了!折煞老身了!”葉老夫人雖然這樣說着,嘴角卻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靖琛的意思是無雙和他終於成了真正的夫妻了!她認爲自己終於可以不用操心這個唯一的女兒了!
“寡人思前想後,覺得還是讓無雙繼續住在王府吧。宮裏有些事還沒處理好。寡人怕照顧不到她。”靖琛有些慚愧地說道。
“是怕皇後爲難她吧?”葉老夫人向來心明眼亮。
“唉。寡人作爲一國之君,仍然處理不好自己的家務事。真是慚愧。”
“娘。您勸勸他,讓我跟他回去吧!我這樣一直住在宮外,別人得怎麼想我呀?”葉無雙撒嬌道。
靖琛聽了更加慚愧。還是葉老夫人能夠體諒靖琛。
“皇上自然有他的道理。咱們葉家上下自然要第一個站出來全力地支持他。你有委屈也得自己忍着。聽見了沒有?”葉老婦人訓誡道。
“哦!知道了,母親。”葉無雙一副乖巧的可愛模樣。
鳳慈宮。
聽說皇上和睿貴妃去了皇家湯泉香梨園,尤佳龍氣的一晚上輾轉難眠。早上起來也是沒精打采的樣子。
她找來蘇格,見面就開門見山問道:“你昨天去香梨園了是不是?”
蘇格一愣,心裏有些懼怕這個皇後,只好老實地點了點頭。
“皇上有病,不能近女色。你不知道嗎?”尤佳龍有些壓制不住怒火。
蘇格心裏很是無奈。皇上自己要寵幸女人,他能有什麼辦法?難道還去龍牀邊上死諫嗎?
“微臣人微言輕,不敢多言。”
“別以爲本宮不知道,你是許懷純帶去的!你的話皇上不聽可以,但是許懷純說話,皇上也不放在心上嗎?再說睿貴妃會爲了自己能侍寢就不顧皇上安危了嗎?”
提到了睿貴妃,蘇格更加想要三緘其口。
“微臣初來乍到,後宮的事真的知之甚少!”蘇格希望能敷衍過去。
“蘇格,你很有本事啊!竟然敢跳過我去投靠許懷純!你信不信我能帶你來沛國,就能把你埋在這裏?”尤佳龍冷冷說道。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尤佳龍明明只有十五歲,而且因爲懷孕也變得有些臃腫,但她一個眼神,就能讓年過半百的蘇格感到心驚膽戰!
“微臣不敢!微臣永遠效忠皇後孃娘!”
“你還敢自稱臣子?難道忘了以前你是如何匍匐在本宮的腳邊,甘願當一個狗奴才的嗎?”尤佳龍冷笑道。
“是是!蘇格是奴才!”蘇格雖然心裏不平,但也不敢忤逆尤佳龍的意思。
“皇上的身體怎麼樣了?”尤佳龍生氣歸生氣,心裏還是惦記着靖琛的。
“皇上洪福齊天,吉人自有天相。奴纔給診了脈,並無大礙。”蘇格說道。
“不能近女色是你說的,並無大礙也是你說的。你這腦袋還想不想要了?”尤佳龍怒喝道。
“奴才都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砍他一隻手臂,看他說不說實話!”尤佳龍冷冷說道。
蘇格嚇得兩腿發軟。他跟了尤佳龍多年,這丫頭可不是從來虛張聲勢那一套!
“噗通”他跪在地上發生求饒道:“奴才實在沒什麼好說的呀!您讓奴才說什麼啊?求您消消氣,不要砍奴才的手。奴才的手還能給娘娘您診脈。日後娘娘生產遇到危急,奴才還能幫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