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都說完了了,許懷純和蘇格也告辭了皇上和睿貴妃返回了京城。
忽雲靖琛和葉無雙一前一後走回了他們曾經親密繾綣過的小巢——靈犀閣。
染了葉無雙鼻血的大牀已經換上了嶄新的被褥。這裏還是那麼靜謐而美好。小窗透進點點星光,夜明珠發出幽幽的乳白色光芒,天淚泉的水不知疲倦的流淌着。但是他倆再也感覺不到一點浪漫的氣息。
一個宮女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娘娘,晚膳準備好了。”
忽雲靖琛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說完他輕輕推着葉無雙做到了飯桌前。
“多少喫一點。”靖琛耐心地說道,儘量不去在意葉無雙的魂不守舍。
葉無雙渾渾噩噩地坐下去,卻遲遲沒有拿起筷子。
忽雲靖琛微微抬起頭,悄悄地看着葉無雙的舉動。她垂着眼瞼,臉色慘白,整個人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在想什麼他大概也能想個八九不離十。她在想忽雲靖川。想他對她那驚世駭俗的愛情。一個能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如天神一般的男人,自然是可以把他比下去的。
“你是不是後悔了?”激情過後,是不是她對他的愛也如露水一樣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她竟然用君臣來形容她和自己的關係。這讓他如何能不傷心?
他真的害怕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葉無雙淡淡地說:“你不是說,我可以將他記在心裏嗎?”
“我沒說他。我問的是你愛不愛我!”忽雲靖琛有些惱火地重複了一遍。
葉無雙想了想,似乎一下子恢復了所有的力氣。她走到他身後,抱着他寬厚的肩膀,將臉龐貼在他的脖子上,深深地吸氣。
“靖琛,你身上的龍涎香的味道真好聞。”她的聲音夾雜着一些魅惑。
“你喜歡,回頭給你送一些過去。”
忽雲靖琛不耐煩地隨口說道。
“不!我就要在你身上聞。這香就要沾在你身上再散出來纔好聞。”
葉無雙說着,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耳根劃過。她在有意地**他!她也不明白爲什麼,自己與身俱來就有撩撥男人心絃的能力。
忽雲靖琛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與她從小心有靈犀,她心裏想着怎麼樣的目的,自然都瞭然於心。
“你想做什麼,我都知道。不要費心了。我不接受。”他冷冷地拒絕。
葉無雙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炸開:“你英年早逝,留我一人在世上守寡,難道我就應該接受嗎?我告訴你,別以爲招惹了我就可以溜之大吉!我葉無雙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忽雲靖琛一拳頭垂在桌子上,低聲吼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和皇兄比,我就是個窩囊廢!保護你,照顧你,爲你留着皇後的位子,爲了你甘願受到祖先的詛咒,爲了不讓你看到他受辱的樣子寧願屍骨全無地死。這些都是他爲你做的。我什麼都做不到!還要你一次一次的救我?我受不了!”
葉無雙見他自暴自棄地樣子,趕緊轉過身來,託起他憤怒地臉,大聲說:“你在說什麼啊?我們以前是親人,現在更是夫妻。我爲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應當的!都是你應得的。不需要條件,不需要回報。”
“你不是說你姓葉,我姓忽雲……”忽雲靖琛說着眼淚已經流了下來。不知道爲什麼,他可以在全世界面前從始至終地保持剛強,卻獨獨無法在葉無雙面前掩飾自己的脆弱。
“忽雲靖琛,我告訴你。就算現在你皇兄站在我面前,讓我跟他走。我也不會走的。你是我丈夫,是我一輩子的依靠。我哪裏也不去,誰也不跟,就跟你在一起!你聽見了沒有?”葉無雙說到動情處,竟然也流下了眼淚。
“這就是我想聽的全部啊!”忽雲靖琛心裏說道。他已經不能再抑制自己的感情,緊緊地抱住了葉無雙。
擁吻之後,葉無雙小聲在他的耳邊說道:“靖琛,再要我一次吧。”
……
畫眉鳥的鳴叫聲叫醒了貪睡的兩個人。
軟綿綿的棉被裏伸出兩個小腦袋。忽雲靖琛和葉無雙相視一笑。
頭頂的小窗投進明晃晃的陽光,照在兩張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年輕的臉上。
“好累呀!你這個妖女!”
忽雲靖琛笑道。
“我都沒說累呢?你反倒得了便宜還賣乖。”
葉無雙嘟着小嘴反駁道。
忽雲靖琛長舒一口氣說道:“你不要再灌我迷魂湯了!以後我都不會碰你了!”
“你忍心讓你如花似玉的嬌妻獨守空房嗎?”葉無雙大言不慚道。
“我說的是實話。”忽雲靖琛正色道。“喫完早飯,你就回你孃家去。我回宮裏去。咱們以後少見面吧!”後面半句話是,免得我忍不住又喫了你!
被子裏赤身裸體的葉無雙,伸出一條滑溜溜的大長腿,勾住了忽雲靖琛的腰桿。
“你要提上褲子不認人?”
“你一個大家閨秀,怎麼能這麼說話?”忽雲靖琛驚叫道。
葉無雙挑釁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你要是敢不讓我回宮,我就到處說你始亂終棄!讓你沒臉見人!”
忽雲靖琛無可奈何地說道:“怕了你了!”
“嘻嘻!從小到大,你都拿我沒辦法,你就認了吧!”葉無雙有些得意地說道。
忽雲靖琛懶得跟她鬥嘴,因爲他自然有辦法對付她。而且很野蠻呢!
果然,忽雲靖琛只用你了一根手指,葉無雙就嬌滴滴的叫了一聲,羞答答地收回了自己的腿。
“你說我拿你有沒有辦法?”忽雲靖琛玩世不恭地挑了挑眉毛。
葉無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揮舞着赤條條地瘦胳膊,用盡全力爬到了大牀的邊緣。
“不理你了!你早就變壞了!從娶了那個尤佳龍開始,你就變壞了!”
“你怎麼知道?”
“你們每晚都搞得雞犬不寧,宮裏都知道!”葉無雙冷笑着揭他的短。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麼?我今天回去,你別跟回去了。”忽雲靖琛也起牀了,面色有些難堪。
“我爲什麼不能回去?那也是我家好不好?”葉無雙叫道。
“你不懂!”忽雲靖琛竟有些羞澀。
“我怎麼不懂?你有什麼事是我不懂的?”葉無雙自認爲能看透忽雲靖琛的一切。
“不是不讓你回去!你也知道皇後的脾氣,再加上她的身體狀況,我不能不考慮她的心情。”
“哦——怕她喫醋啊?你可真沒種!一遇到女人的事,你就全完了!”葉無雙和他說話一向隨便。忽雲靖琛也樂意由着她高興。
“女人本就嬌弱,我是男人自然應該多照顧。”忽雲靖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