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州城裏,將士們安營紮寨完畢。到處都是明亮的篝火。打了打勝仗的將士們一羣一羣圍着篝火喝酒喫肉。
八駭和八燦他們那五千人真是對自己的決定感到機智!封城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好了!軍營裏肉肥美,酒甘醇,還有幾個軍妓在給他們跳舞。他們手舞足蹈,彷彿來到了天堂。
喫飽喝足,他們又把忽雲靖琛和葉無雙拉了出來。不過他倆愁眉不展,食之無味,真是大煞風景!
八駭看不慣靖琛一副倒黴相,大聲說道:“你怎麼這個熊樣?美食,美女,美酒,你還不享受等什麼呢?”
說完八駭給靖琛和葉無雙都倒滿了酒,非逼着他倆喝掉。
靖琛和葉無雙無奈地對視一眼,知道不喝肯定沒法脫身。兩人只好喝光自己杯裏的酒。
八燦指着一個跳舞的軍妓不屑地說道:“你們沛人女子,扭扭捏捏的,跳舞都小家子氣!你看看我們贊瓷部的女人,跳起舞來,腳下都帶着風,那樣子才叫舞蹈呢!”
靖琛喝了酒,脾氣也大了。八燦的話有些他不服氣:“誰說的?我們葉無雙的劍舞,那是全國有名!比你們那些野人的舞蹈可好看多了!”
八燦聽他叫自己野人,也來了脾氣:“誰是野人?我們的祖先闖蕩中原的時候,你們忽雲氏還不知道龜縮在哪個旮旮裏呢!”
這兩個人互不相讓,就要槓上了。
葉無雙被他倆吵得頭痛。她大叫一聲:“我來跳舞,你們好好看着,不要吵了!”
葉無雙拿着兩把劍站在火堆旁,毫不扭捏地舞了起來。劍光火光相映生輝,人羣裏爆發出狂野的呼嘯聲。
葉無雙劇烈地舞動着,她想讓自己疲憊到極致,這樣才能保證自己能回去一覺睡到天亮。
暗影裏,忽雲靖川冷冷地看着爲靖琛跳舞的葉無雙。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扔在戰馬下,被千踢萬踏。她答應只給他一個人跳舞的,看來她不打算遵守諾言了!
他想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吹吹風。他需要冷靜!
杜明琪不會喝酒,百無聊賴地喫着肉,看着別人劃拳喧鬧。
驀然間,他看到葉無雙正在篝火旁跳舞,就不自覺地被吸引了過去。
火光照着她俏麗的臉龐更加嫵媚。飄逸的長髮隨着舞姿肆意飛揚。修長白淨的頸子顯得她異常高貴,似有似無的那點點紅印又讓他浮想聯翩。
靖琛說他沒碰她,皇上不信,他卻相信。因爲曾經的自己也把葉無雙當成神女不敢侵犯。
但是現在他變了。在內心一個陰暗晦暗的角落裏,他悄悄把她當成一個剛剛成熟的女人來看待。
葉無雙跳累了,接過靖琛遞過來的酒,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兩杯烈酒下肚,她就暈了。
“這酒,怎麼我只喝了兩杯酒開始暈了。我的酒量不應該這麼差的!”葉無雙悶悶不樂地自言自語道。
靖琛喝得更多,一張臉都成了一個大紅燈籠似的。
他大笑道:“這是男人喝的烈酒,不是你們小女人喝的那種甜酒!你那酒量也就在京城的嬌小姐裏吹吹牛還行!這是男人的地盤!女人不行!快回去吧!”說完放浪形骸地大笑不止。
葉無雙哪肯讓他嘲笑,趕緊挑釁似的又灌了自己一大碗。
葉無雙的臉慘白慘白的,她是喝酒不臉紅的人。
這一個白臉,一個紅臉就這麼槓上了,誰也不服誰。
忽雲靖琛還要灌她一碗,卻被杜明琪攔住了。
“殿下,你沒看無雙已經喝醉了嗎?不能再勸酒了!”
說着杜明琪扶起了暈頭轉向的葉無雙,就要扶她回去。
靖琛想去幫忙,卻被八燦和八駭一起按下。他們還要和他喝酒。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葉無雙伏在杜明琪的手臂上,一邊走一邊傻笑。她已經徹底喝醉了。
杜明琪一手託着她,一手撫着她的後背,嗔怪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喝那麼多?”
葉無雙傻笑着說:“我發現酒真是喝好東西。不管多不開心的人,喝了酒就會變得開心!”
“我不懂。我從不喝酒。”
去葉無雙的營帳要先路過杜明琪的。杜明琪猶豫了一下,悄悄把她帶到了自己的營帳裏。
他停在門裏想起皇上,封城郡王,還有葉無雙的哥哥葉南風還在外面,他還是沒敢馬上放下自己的帳簾。
葉無雙坐在他的地鋪上,身子趴在杜明琪的被捲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杜明琪喂她喝水,她閉着眼很順從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沾了水珠的脣晶亮亮的,更加誘惑着杜明琪躁動不安的心。
他感覺下腹一陣熱流湧向全身。杜明琪已經三十歲了,當然知道身體的反應意味着什麼。
他把她放平,自己跪在她身邊。他還有一些理智。有些事他不能做。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杜明琪不會蠢到在皇上、忽雲靖琛、還有葉南風面前做這種事。但他也捨不得送葉無雙回去。他就守在她身旁,任想象中的自己狂野放肆地將她佔爲己有。
他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腳步聲,他猛然回頭,臉已經嚇得慘白。
葉南風對他笑了笑,根本沒往男女之事上想。在葉南風眼裏,杜明琪就是正人君子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