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說完這句話累的直喘氣。忽雲靖川看她這可憐的樣子,也不想再吵。他對楊太醫勾勾手指,又指了指葉無雙。楊太醫點了點頭,再一次給葉無雙把脈。
“氣血凝滯,過度勞累,需要多休息。另外還有高熱的症狀,儘量不要見風。”楊太醫說道。
忽雲靖川點了點頭。
“你今天就住這吧。”
“這是什麼地方?”葉無雙問道,似乎並不領情。
“兩位丞相批閱奏摺的地方。”靖川回答。
葉無雙聽了連忙搖頭,“我不住這!我不住!”
靖川好言相勸:“你在發燒!不能亂動。今天就住這。”
“也不至於幾步都走不了,你看,我能走。”說着就要下牀。可是兩天腿竟然毫無知覺!
她有些害怕,她不會是殘疾了吧:“我的腿,怎麼了?靖川你快看看我的腿怎麼了?我的腿沒知覺了!”
靖川一聽也急了,他轉過頭對楊太醫吼道:“還不快看看她的腿!”
楊太醫已經被接二連三的突發情況嚇得心力憔悴。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再一次爲葉無雙診治。
“沒什麼大事,在雪裏跪的太久的原因,泡個熱水澡就好了。”
葉無雙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能上哪去洗澡?”
“我給你洗!就在這裏洗!”靖川說道。說完又覺得說錯了,臉一下子紅了。
“我說的是讓人給你打水。”他更正道。
“不行!我不幹!太難爲情了!以後別人來這裏,都會想到我不僅在這住過,還在這裏洗過澡。我可受不了!”
忽雲靖川想想也對,他也受不了!那還是換個地方吧。
許懷純說道:“我覺得葉姑娘回御膳房,肯定休養不好,還是給她換一個住處順便換一個活計吧。”
靖川義正言辭的對她說道:“我告訴你,讓你養病是爲了更長久的折磨你!別以爲寡人會原諒你!”
葉無雙虛弱到不能動,卻依然狠狠地瞪着他。這個男人什麼理由也不給,就收回所有的感情,然後用最卑鄙的手段折磨她!對於這些,她什麼都做不了,但是她可以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和不屈!可是爲什麼?眼淚就這麼不爭氣地往下掉?
忽雲靖川也望着他,剛開始是憤怒的對峙,後來見了她委屈的眼淚,心一下就融化了,別過臉,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幾個太監抱着棉被走進來,依着皇上的意思把葉無雙包起來。正要扛在肩頭,卻被皇上接了過去。
“別摔死了,那寡人還怎麼折磨他?”忽雲靖川說罷推開他們,親自將她扛在肩頭。
“皇上,咱們去哪?”一個太監壯着膽子問。
“都別跟着。”說完他扛着包在被子裏的葉無雙大步出了門。
許懷純看着他倆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相愛相殺,這是何苦?”
“穆侍衛,宴會上那些人還在嗎?”許懷純轉而對穆荻問道。
穆荻回過神答道:“唉。在那裏聊的可開心了。也不知明天朝堂上百官會怎麼說。”
許懷純瞭然於胸的點點頭,鎮定自若地說道:“明天休息,不上朝。”
忽雲靖川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輕,記得臘八時還抱過,那時還稍稍有些分量的。
“御膳房裏不都是喫的嗎?你怎麼那麼笨,也沒偷喫一點?”枉費他一片苦心,把她安排在那裏。
“被抓住罰的可重了。我可不敢!”
他忍不住嗆聲道:“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還敢罵我是混蛋。”
“我可是葉家的女兒,怎麼能因爲偷盜獲罪?”葉無雙還守着葉家那份榮耀。
“他們都怎麼罰你了,我聽聽,也高興高興。”
“我幹嘛要讓你高興?”葉無雙叫道。
“你不說,我也能知道。”忽雲靖川故意氣她。
“還不都是你指使的!你怎麼會不知道?”
“我指使?我有那麼卑鄙嗎?我一句話,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忽雲靖川不覺聲音也高起來。
“你能不能別摸我!流氓!”葉無雙紅着臉叫道。
忽雲靖川滿臉通紅的喊道:“我就是扛着你,我哪摸你了?我稀罕摸你?真是笑話!”
葉無雙忿忿道:“明明摸人家屁股,還裝正人君子!”
忽雲靖川氣得邊打她的屁股,邊說道:“你要滑下去了,我扶一扶!你敢污衊我!再說,你都包成這樣子了,我能摸到什麼!”
本以爲葉無雙會接着和自己吵。其實他還挺享受兩人之間的吵吵鬧鬧的。
葉無雙的頭一直向下控着,再加上虛弱發燒,現在靖川這麼一拍,像哄孩子睡覺似的。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無雙?”
他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不由得有些害怕。
“別吵,靖琛,讓我睡一會兒。”
忽雲靖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叫他什麼?
“你叫我什麼?”他顫抖着又問了一遍。
肩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她已經完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