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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別讓我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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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主?

  梅裏微微蹙眉,怎麼莫灝的稱呼又變了……

  梅裏一路上都心中狐疑,無奈莫灝和柯昕都不在這兒,她和蔡正的關係又一般,再加上閔小羊同樣在車裏,梅裏就算是想問也很難開口。

  雷克薩斯的車內寬敞明亮,閔小羊被梅裏和一名保鏢擠在中間當夾心餅乾,另一名保鏢則坐上了副駕。

  他們從繁華的鬧市區,驅車趕往越發僻靜幽深的小巷子。

  A市的空氣比S市要暖,梅裏看了眼街邊古舊的磚瓦小樓,目光淡淡地瞥向遠方,終於停在松柏卓然外立的一大圈圍牆。

  她只看一眼就知道圍牆內就是目的地。

  因爲這裏有足夠的人,不安定的氣流,在四周圍蠢蠢欲動——就像一個危機四伏的熱帶森林,到處都是毒爪和毒牙,還有懷念的血腥氣。

  莫灝讓她來到這裏,是爲什麼呢?

  他終於意識到她的作用不只是花瓶了,對吧?

  梅裏微微欣喜的卻在下一秒被打回原形——轎車在老槐樹旁剛挺好,蔡正就畢恭畢敬地對梅裏說:“梅小姐請去西偏堂稍作歇息,有人帶路的。閔小姐請跟我來。”

  梅裏微微蹙眉,稍作歇息的意思就是讓她一個人涼快去,要不要這麼冷落人?

  不想解釋不想回答你就說,幹嘛老避開我,梅裏鬱悶地想着,和一名陌生的長袍男子往“仁義堂”的西邊走。她剛走兩步就回頭一下,因爲她隱約聽見有人吼叫的聲音,好像是:

  “你有什麼資格繼承堂主職位,你殺我侄兒……你……”後面的聲音聽不到了,梅裏眨眼一下,嗅了嗅——她似乎聞到了血腥味。

  梅裏強忍住回去查看的衝動,呼了口氣,繼續跟帶路的長袍男子走。

  仁義堂的人員服飾,都是復古的樣子。每個人大冬天只穿着單薄的棉布長衣,耳朵和臉頰都凍得通紅……

  進入西偏堂後,梅裏又被往右帶,直到最裏面的房間時,長袍男子才做出邀請的手勢,“就是這裏了,梅小姐請。”

  梅裏打開紅木門,意外地發現堂內有人。

  那人同樣一身古意的長袍,袍爲黑色,背秀一條氣勢磅礴而完整的紅龍。

  梅裏看着那背影笑了,說道:“捨得見我了?”

  那人回身,英俊的臉被黑袍襯得過於白皙了,甚至不復往日的健康紅潤。就連表情也有些疲憊。可他看到梅裏的一瞬間,依舊會露出溫柔的微笑來。

  他朝梅裏抬手,梅裏自然而然地走過去,握住他修長有力的手指。

  梅裏剛感覺他的手有些冰涼,想詢問一聲,就被他一拽,抱進了懷裏。

  “想我嗎?”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溫柔地親吻她的耳垂,然後是臉頰。

  梅裏別開臉,抬頭看他:一本正經道:“不想。”

  “哦……我很傷心。”莫灝眉目含笑。

  這麼近的距離,梅裏看到他淺眸微眯,似乎很認真地在看她。

  而且他的心跳,似乎有點快?

  梅裏總感覺莫灝不太對勁兒,可她沒有明說,只是調侃道:“反正你會忍不住來看我,我何必去想?”一句話下來,倒是有股小女人的媚態。

  莫灝聞言輕笑,聲音低沉悅耳得緊。許是良久沒這麼親密過,梅裏光聽到莫灝的聲音,心跳就會加快。

  他又吻了她的額頭,輕輕放開她,說道:“梅裏,我要忙事情,你好好休息。”

  梅裏“哦”了一聲,作勢要吻。

  莫灝卻快速抵住她的胸口,說:“下次吧。”他後退一步,就要繞過梅裏走。

  梅裏神色微凝,回頭說道:“莫灝?”

  “嗯?”莫灝停下來,看着梅裏。

  “你病了?”本來梅裏還沒確定,可在莫灝拒絕接吻的時候,她就醒悟過來了。

  “……有點發燒。已經喫過藥了。我可不想傳染給你。”莫灝終於承認了。

  對於莫灝不愛惜身體的壞毛病,梅裏有些焦躁。可她反觀自己,不也是那副工作起來不要命的德行?所以她沒立場批評莫灝——至少在她改掉壞毛病之前。

  “幹嘛那麼拼?先休息一下……”她建議道。

  “沒時間了,梅裏。我必須儘快……”莫灝的聲音溫和着,“救出縉紳。如果他成爲我的對手,會相當頭疼。”

  梅裏敏感捕捉到莫灝的語氣有停頓,可她沒多說,只是一雙墨黑的眼,執拗地直視莫灝。

  莫灝的神色堅定,脣邊的微笑說明他還有清晰的思維,還能忙碌下去。

  “好吧,注意身體。”梅裏收回目光。

  “你也是。我派私人醫生給你了,明天就到。今晚好夢。”莫灝簡短地交待道,梅裏卻悟出了其他信息,她索性調侃一句:

  “今晚你不來?”

  想起彌芙、想起閔小羊,梅裏心裏就煩躁。她總覺得是時候給莫灝蓋戳了,而且還挺期待的。

  莫灝眨眼一愣,完全沒想到梅裏的邀請會這麼突然,就輕笑一下,柔聲說道:“可能來,但別特意等我。”他說完就聽到敲門聲,歉意地看一眼梅裏,對她一擺手便離開房間,行色匆匆。

  果然很忙啊……

  梅裏看着莫灝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還有兩名服裝古樸的男人爲他關門。他黑底紅龍的挺拔背影,在門扉間縮小再縮小,直到她看不見了爲止。

  啊,忘了說了。

  莫灝,你穿這身衣服真帥,真有範,有股禁/欲的性/感……

  不過就算說了,他也只會對她笑笑,然後疲憊地離開吧?

  梅裏對着紅木門發呆良久,好長一段時間後她才收回目光,嘆息一聲。

  她知道仁義堂,也知道國內類似仁義堂的幾個派系。她還花過大價錢,委託仁義堂幫忙掩蓋她的行蹤。

  五年前莫灝藉着閔小羊混入仁義堂,應該遭到不少的敵視了;如今,他的存在對仁義堂來說,究竟是必須排除的對象,還是真正的明主呢?

  梅裏感到深深的不安,同時,她又對莫灝五年前的種種事蹟感到了好奇。

  據梅裏觀察,莫灝無疑是一心一意的傳統男人。五年前的他或許是認定了彌芙,覺得彌芙死了,自己的眼中就不會再有女人,所以他不介意利用優勢去誘/騙女人,將玩弄別人的感情當做一種手段。他或許偏執地認爲自己不會愛上任何人了……因爲他愛上的人已經死了。

  那段極端的時光,將理性如他逼迫到應激障礙,甚至產生錯亂的時光,梅裏的確感到好奇了。

  可她不想問莫灝。

  儘管莫灝會用平和的敘述聲音,毫無感情流露地講給她聽,她也不想去問。

  因爲自控力強和不在意,完全是兩回事。莫灝或許能平靜敘述給她聽,可他必須回憶那些場景,之後好一段時間都無法假裝忘記……

  梅裏無奈地搖頭,她這麼顧及莫灝的想法,這麼心疼莫灝的身體,諸如此類的感情,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無形之中有一種力量,將她的視線集中在莫灝身上。關注得太多,自然而然關心的也會太多……

  這就是愛了嗎?

  她之前不明白,也不理解,愛上一個人,原來是如此耗費心神的一件事。

  但是,她不討厭。

  脣角忍不住上揚,梅裏輕笑一聲,總算開始觀察起佈局。

  西偏堂最西邊的房間裏,格局大方而簡潔。四四方方的小廳,遍佈於房間各個角落的波西米亞地毯……

  梅裏往淺紅輕紗帳的地方一走,發現有一張長方形的大牀。紅色被面鴛鴦戲水,配套的紅色被罩龍鳳起舞,好不大氣。

  而且……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像新婚的牀褥。

  梅裏的臉一燙,又往側邊牆壁正中的小隔間裏看,是衛生間。配着簡單整潔的淋浴頭。

  浴缸被大大的木盆所代替,梅裏鬼使神差打開隔間裏的瓷質櫃門——裏面果然放了大包大包的玫瑰花瓣……

  浴液、洗髮露和護膚霜也是應有盡有。

  莫灝真是到哪兒都不會虧待她。

  也難爲了他,工作繁忙之餘,還能爲她佈置得面面俱到……

  梅裏其實是大冬天都敢冬泳的變態體質,莫灝的細心大可不必。但她仔細想一想,最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真要來次冬泳,不知道她是沉下去呢,還是沉下去呢?

  梅裏頓時有些心虛。要不要從明天早上開始跑步?她發現做出諸如此類的承諾後,自己似乎沒一次執行過。都三個月了……

  梅裏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聽到窗戶外面一陣騷動。有好幾個人低聲勸說一些話,還有女人不耐煩的聲音,“我可以從窗戶進!”

  這聲音就在梅裏窗邊兒,而且是個老熟人。

  梅裏不作他想,直接打開窗——好在古香古色的宅子也考慮到便利問題,設置的窗戶很方便打開,還是雙向的,夠寬。

  梅裏本想平視柯昕,卻又在眼底一晃而過的血紅手印下,往牆底注視——柯昕神色蔫蔫地靠在梅裏窗底下,脣色蒼白,腹部帶傷……

  梅裏二話沒說,直接從窗口跳出去,巧妙地避開柯昕後,她快速掃一眼柯昕的情況,說道:“到我房間治療?”

  柯昕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她身後三名保鏢個個兒都是灰頭土臉,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他們還想勸說,卻見梅裏扶起柯昕後,冷颼颼地瞥他們一眼,“藥箱留下,你們走——別讓我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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