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襟衫男子對黎順的教育只是苦澀地笑了一下,追上他,只問關鍵的問題:“鄧老闆,你去那裏?什麼時候回來?”
黎順穿過鷹嘴山莊富有生氣的庭院,說道:“要一段時間纔會回來,回來我再聯繫你,去你家看那花瓶。”
對襟衫男子死乞白賴道:“要不鄧老闆先借點錢給我,我先把賭債還了,你回來再去我家看那花瓶也不遲。”
黎順道:“家中沒有現金,不能借你,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他想不出更好的搪塞之語,只能這樣說。
對襟衫男子無奈道:“我總厚臉皮地跟鄧老闆借錢,確實不好意思再跟鄧老闆借了,我才說要把家中的傳家寶花瓶賣給鄧老闆。我看我昨天說花瓶的事,你那麼感興趣,怎麼今天見了我,不僅冷漠,還突然說要出差?我說好今天還人賭債的,你這樣改變計劃,我不好向我的債主交代呀!”
黎順覺得這個男子真是像蒼蠅一樣在他耳邊聒噪的厲害,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但他不得不忍住,作出他是鄧大富的派頭,儘量不要多語暴露他的弱點,說道:“我已經說了,花瓶的事,回來再說。”
黎順正出山莊圍牆大門時,碰上買菜回來的用人,一個肥碩的中年婦人,看到鄧大富,尊重有加的地說道:“鄧老闆,你說你的牙疼,不舒服,要喫點老南瓜煮稀飯,我特地去了附近的農戶家買了好幾個老南瓜回來。請問我煮後,還像以前一樣,給粥裏面放糖嗎?我怕你喫了,牙不舒服,最好是不放糖。”
黎順一下記住了……鄧大富喜歡給粥裏放糖再喫,這真是一個奇怪的愛好,又不是小孩子,竟然喜歡喫糖,他最討厭喫糖,以後爲了把鄧大富裝的像一點兒,他得忍受着喜歡喫糖。
黎順假裝思考了一下,說道:“這次牙不舒服,就不要放糖了,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放糖。不過,我今天不在家喫飯,我要出去一段時間。”
不等用人答話,就徑自朝專門爲鷹嘴山莊通行方便的公路走了去。
用人對着黎順的背影叫道:“鄧老闆,你不叫司機,開車送你出去嗎?”用人的嗓門兒可真大,似一個大喇叭,在向人傳播他見不得人的事,所以她那破嗓子,讓他像是受到侮辱一樣難受,因爲用人一語點破了他沒有按照鄧大富平時的習慣行動。
該死……鄧大富這樣的有錢人,出門有專門的司機開車接送,這點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看來他還真是沒有把富人最基本的生活方式瞭解清楚。面對此種情況,不能絲毫怯場和拖泥帶水,鎮定自若道:“我今天想步行去附近的公交站,坐公交去機場。”
用人疑惑地瞪大眼睛,鄧大富出行從來都是專車專人接送,怎麼今天想着要坐公交車,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竟然想過平民生活,徒步去坐公交車,最重要的是,得走多遠,纔有公交站呀!難道他不知道鷹嘴山莊是遠離城市喧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