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帶來了登有鄧大富當年和那個奧地利白種女人結婚的照片的報紙。鄧大富並不像羅菲想象的那樣,長相殘暴,跟凶神惡煞一樣,而是慈眉善目的,世界上最有名的慈善家,在眉宇間也沒有那麼讓人震撼的真善氣息。如果羅菲不想着鄧大富是一個可能有陰暗祕密的人,他會覺得他就是傳說中普渡衆生的活菩薩。
鄧大富頭髮濃密黝黑,這也是一般到了五十歲年紀就頭髮稀少,或者根本就禿頂的男人沒有的優點。皮膚呈小麥色,國字臉,穿着三件套的黑色西裝,看起來就是高級貨,優雅地朝前走,挽着他胳膊的是一個高挑高貴的白人女子,着一襲具有中國古典特色的紅色旗袍裝,紅的刺眼,喜慶的髮髻,跟婚服非常匹配。新娘整體看來年輕有活力,新郎年老但有精神。
新娘雙眼中一抹刻意掩藏的憂鬱,只是那抹憂鬱太過濃烈,從黑亮的眼眶中不經意地迸發出來,被記者周康恰好拍攝到了,女人也沒有做新娘那種發自肺腑的歡欣。
黑亮的眼睛……羅菲瞪大眼睛仔細看了看那雙像在閃躲人目光的眼睛,這種眼睛不是黃種人特有的?瞳孔是,或者是黑色的,新孃的瞳孔像煤炭一樣黑呢!這不正證明她有着黃種人的特點。白種的人的眼色,應該是碧藍、碧綠或棕色!
那雙黑亮的大眼睛,給了羅菲爲之一顫的靈感,那個女人的顴骨不高突,顎骨較平,鼻子窄而高,脣薄或適中,五官有着白色人種的特點,皮膚也很白,頭髮是金黃,這些都可以整容做到,但能說話的眼睛,再高超的整容技術也不會達到。會不會那個女人並不是鄧大富宣稱的奧地利白種女人,或許根本就是土生土長的中國女人,爲了鄧大富的某種目的整成了白種女人,這會不會就是鄧大富想掩藏二婚的根由?他自從和二婚太太結婚,就變得不同尋常,生意不做了,幾乎與世隔絕地生活在鷹嘴山莊,最後還徹底地離開了鷹嘴山莊,莫非是他和那個神祕女子的婚姻,讓他有了那樣的改變嗎?他那樣改變的目的是什麼呢?鷹嘴山莊的屍體和鄔蕙荏的失蹤,讓他有着不祥的預感。
由此看來,鄧大富的二婚是他心上的一個大祕密,纔對討好他的記者周康憤怒不已。
羅菲問道:“鄧大富的二婚太太,也就是那個奧地利白種女人,你瞭解嗎?”
周康道:“那個女人就婚禮那天我見過,從此再也沒有見過,你也知道自從那次我報道了鄧大富的婚禮,他就跟我斷絕了關係。而且,我聽別人說,認識鄧大富的人,幾乎沒有跟他的二婚太太打過交道,他的太太也不與人來往。”
鄧大富果然是要掩藏他二婚太太的什麼祕密,這讓羅菲有一種無端的激動,這種複雜隱祕的真相,在他艱難地解開後,會讓他感受到淋漓盡致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