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菲在清潭公寓樓下才追上顧雲菲。
顧雲菲生氣不理睬他。
羅菲道:“看在我追你這麼辛苦的份上,你不要拉長個臉了!”
顧雲菲大聲警告道:“以後請不要隨便牽我的手,會讓人誤會的。”
羅菲道:“不要這麼大聲音,別人會說你是一條粗魯的漢子。”
路過的老夫婦議論道,情侶吵架了,女人那麼強悍,還是警察,估計在家誰都得聽她的。
羅菲得意地一陣壞笑,顧雲菲也忍不住笑了。
他們正要進清潭公寓的電梯,白川從裏面走了出來。
顧雲菲驚訝道:“你怎麼在這裏?”
白川英俊的面龐有些浮腫,還有黑眼圈,應該是嚴重失眠引起的。
白川道:“況娜不明不白地死了,我怎麼也想不通,我到這來看看,看看能不能替她找到兇手,也算是爲她做點什麼。”
羅菲盯望了他一會兒,說道:“看你那麼悲傷,就算有什麼蛛絲馬跡,你凌亂的思維,也讓你沒有清晰的頭腦來推想兇手是誰。偵破案子得時刻保持着清醒的頭腦,就像考試做數學題,腦子一片混亂是考不出好成績的。”
顧雲菲拍了拍白川的肩膀,說道:“羅菲的意思是——你還是回去等着吧,安靜地等我們抓到兇手。”
白川苦笑一下,望着他們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
楊彪的房間依然被封着,案子未破之前,其他人暫時不可以隨便進人,顧雲菲是警察,當然可以隨便進出。
“跟着官方警察混真好,可以沾光隨時進出私宅的死亡現場。兇手留給我們的密題,讓我真是興奮,比吸食大麻還令人欣喜。”羅菲沾沾自喜道。
顧雲菲道:“你這是把這麼悲慘的事當遊戲在玩。難道你們富家公子,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消遣了嗎?要做偵探來找樂子。你平時不都找一羣嫩模,在遊艇上、沙灘上,或者雪地裏,開狂歡派對嗎?”
羅菲道:“其實那很無聊的,簡直無聊透頂,荒廢人生,做偵探多好,既可以享受偵探過程中帶給自己的成就感,又可以幫死去的人找到兇手,懲罰壞人,伸張正義。”
顧雲菲打開了楊彪的住所,一股古怪的味道撲鼻而來。
羅菲咳嗽了幾下,差點嘔吐,顧雲菲道:“中招了吧!富家公子要是這點味道都不能忍受的話,還想當一個優秀的偵探麼?”
羅菲竭力鎮定道:“我只是不喜歡這味道,但並不影響我的智慧——做一個優秀的偵探。”
顧雲菲打開燈,羅菲迫不及待地奔向角落,把照片上看到的塑料袋子拿起來,看裏面的鞋子。
原來是一個用橡膠做的鞋底模型,底紋是小的方塊組成的圖案,看尺寸有44碼,跟楊彪死時身下壓的鞋印正好相乎。
他們驚得面面相覷……之前他們推想那鞋印可能是兇手留下的,眼前的鞋底徹底推翻了他們的猜想。
顧雲菲拿過鞋底,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瞠目結舌道:“這不是用來穿的鞋底,倒像一枚大的印章。”
羅菲道:“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印章?”
顧雲菲把從鞋底上沾了黑色東西的手——伸給羅菲看,說道:“鞋底上好象有黑色印泥的東西。”
羅菲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也沾上了黑色的東西,看鞋底,也有印泥一樣的東西。
他們仔細看了地上的鞋印子,確定鞋印子不是人踩上去的,而是那個模具鞋底沾印泥一樣的東西按上去的。
顧雲菲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呢?用44碼的鞋底做印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