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紫鵑若無其事回到臥室躺下,身子一着牀就快要熟睡了,突然肚子一陣劇痛將她痛醒,彷彿有人在腹中翻江倒海一般難受。
她痛的撕心裂肺,慘叫連連,方榮生聞聲驚醒駭的面如土色,擔憂道:“紫鵑,你怎麼了?”
她聲音顫抖道:“藥,藥有問題,我肚子好痛!”
方榮生慌忙大喊道:“來人呢?快叫大夫。”
整個高麗樓的丫鬟都聞聲趕了過來,麗麗安排雪菊去請大夫,自己則陪在許紫鵑身邊。
動靜太大,很快驚動了方老爺和方太太,皆裹着大衣急匆匆跑到高麗樓探望,就連二太太也裝模作樣的跑了過來。
唯獨方耀生睡的香甜,二太太派了丫鬟來叫他,他聽了消息微微一驚,遂又迷迷糊糊睡了,嘴裏嘟嚷道:“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沒用,天好冷。。。。。。”
半個小時後,大夫趕了過來,見許紫鵑正疼的滿頭大汗,牀單已經讓鮮血染紅一片,他連忙爲她把脈後直搖頭。
方太太着急道:“大夫,我兒媳怎麼樣?”
大夫神情沉重道:“留這麼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啊!”方太太臉色發白,險些站不住了:“這白天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二太太心裏偷着樂,表面卻怒火中燒,質問丫鬟道:“你們怎麼照顧大少奶奶的?我饒不了你們。”
丫鬟們聽後神色一變,惶恐跪下。
方榮生抱着許紫鵑心如刀割,緊抿着雙脣一言不發。
方老爺萬分難過,嘆一口氣吩咐大夫道:“既然孩子保不住了,就好好把大人身體調理好。”
大夫頷首道:“我們都先出去,等死胎下來,大少奶奶就沒事了,我再給大少奶奶開幾幅調理身子的藥,他們這麼年輕應該很快就能懷上。”
方老爺點點頭,帶着家眷出臥室等着。
房間裏,只剩下麗麗和許紫鵑。
方老爺瞟了方榮生一眼,只見方榮生像丟魂似的傻站着,很不對勁。
他疑問道:“榮生,你老實說紫鵑到底是怎麼了?”
方榮生神色一怔,吞吞吐吐道:“還是讓紫鵑親口說吧!”此刻他的心情悲憤而無助,事情牽扯到華月,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一個小時候,麗麗紅着眼端血盆出來,二太太慌忙拉着方老爺躲的遠遠的道:“老爺離遠點,沾了晦氣。”
方太太忍不住上前探一眼,淚落不止道:“是個孫子,可惜了。”
麗麗將血盆交給雪蘭道:“拿出去,找個地方埋了,免得大少奶奶見了傷心。”
“嗯。”雪蘭看一眼盆中死嬰,像老鼠一般打小,血淋淋的連着胎盤和臍帶十分滲人,她轉過頭不敢再看,加快腳步拿外面埋去了。
方太太擦乾眼淚,向麗麗問道:“大少奶奶怎麼樣了?”
麗麗含淚道:“好在已經無事了,現在已經睡了。”
“睡了?”大夫微微有些驚訝,他見過太多女子因爲意外流產後哭的要死要活,這剛流產後就能熟睡的許紫鵑還是第一個。
“怎麼了,大夫?”方太太擔憂道。
“沒事。”大夫拿出字筆道:“睡了也好,休息好了恢復也快,大少奶奶服些斂血補血的藥就可以了。”話落,開了方子就要告辭。
方太太不甘心追問道:“大夫,依你看這是怎麼回事啊?孩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就流掉了?”
大夫爲難道:“這個不好說,如果沒有磕磕碰碰的話,就很有可能是誤食了什麼東西,我看大少奶奶的脈象更像後者,不過這都是揣測不敢妄斷。”說罷,提着醫藥箱回去了。
方太太聽後臉色更加難看了,怒目看着麗麗道:“把大少奶奶喫的所有東西全都給我報上來,我到要看看究竟是誰,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都饒不了她。”
方老爺看一眼懷錶道:“你小聲點,別吵到紫鵑休息,等她醒了好好問問什麼都一清二楚了,現在時間還早,都回去歇着吧!”
“是啊!娘,等紫鵑醒了再說吧!”方榮生難得開口說了一句。
“也只能這樣了。”方太太氣呼呼的先回去睡了。
二太太也跟風回去了,只留下方榮生佇立在原地失神。
麗麗緩緩走到方榮生面前,可憐兮兮道:“大少爺,我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你說吧?”如今他還有什麼是不能承受的。
“大少奶奶有些不對勁。”她放低聲音道:“剛剛老爺太太在,事關白姨太我不敢說,大少奶奶睡前一直說藥有問題,她困的厲害,她很傷心不想睡卻忍不住睡了過去,你仔細想想你每晚服藥後可是睡的極深?”
他細細一想,好像自從服華月的藥後他都是一覺到天亮,唯獨今晚,而今晚服藥的正是許紫鵑!細思極恐,他對她所有的信任在一瞬間土崩瓦解,按耐不住心底的疑惑和憤怒直奔新月閣。
醉春樓。
華月補充完靈力後,直接去了李二孃的臥房。
李二孃正睡的香甜,被華月搖醒,她睡眼惺忪道:“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華月笑嘻嘻看着她:“平日裏這個時候你還沒睡,現在怎麼還按時入睡了?”
李二孃裹緊牀單道:“還不是冷的!你特意找我有什麼事?”
“找你借一樣東西。”
“什麼啊?”她目光警覺:“錢就別找我了。”
華月意味深長道:“還真是找你借錢。”
她眼眸一驚,詫異道:“不會吧?你一殭屍拿錢做什麼?再說方家可比我有錢,回去給自己夫君撒撒嬌就解決了,要是不會撒嬌我讓樓裏的姑娘現場教你。”
華月白她一眼道:“老不正經,我找你借銅錢劍。”
“不借。”她傲嬌的轉過身去,假裝繼續睡覺。
華月欲哭無淚:“月釵,你不會吝嗇到連銅錢都捨不得借吧?”
“那到不是。”她揶揄道:“上回誰嘲笑我銅錢劍做的差來着?”
華月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李二孃正記仇呢!她連忙討好道:“哎呀!你說咱倆加起來都一千多歲了,隨便開個玩笑,你怎麼還記仇了?”
李二孃轉過身來看着她道:“一千多歲的是你,我只是零頭,我還年輕貌美着呢!”
“行行行,你年輕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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