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儘快查清真實性,不要耽誤總進度。”李承叮囑道。
他強調查清真相,但話語中卻有另一層深意。
在他的主觀意識裏,是讓整個流程繼續運轉下去,不被任何其他因素幹涉。
陪標是一個很普遍的現象。
爲了儘快推動城市發展的腳步,通常,大家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水至清則無魚。
太嚴苛了,反而適得其反,拖慢了風林縣發展的速度。
現在風林縣的情況是,除李璐之外,沒有人願意接手這塊跟爛尾樓捆綁的地皮。
可要求規定,必須達到三家以上,才能開標。
規定是有條條框框的限制,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李承不會包庇這種行爲的存在,但這種行爲做的正規,也是一種策略,是一種政治方式。
其實,如果有其他企業願意與李璐公平競標,李承更加高興。
但眼下,只有這三家。
三家中,或許另外兩家都是李璐的策略行爲,但沒有實質性的鐵證做支撐,就不能被認定。
面對這種舉報,李承有些無奈,但有人舉報,就要解決這件事。
“明白。”
朱震領會了李承的意思,點頭答應。
“李縣長,我繼續給您介紹。”
李承走回人羣,李璐熱情迎了上來,準備繼續介紹她的規劃。
“今天就到這裏吧。”
李承擺了擺手,拒絕了她。
在舉報問題沒解決之前,李承要跟她先保持距離。
“也好。”
李璐微笑點頭,沒有多問。
隱約之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李璐的心頭。
........
回到縣政府。
李承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香菸。
思考起舉報問題,陪標是否爲事實,還只是一個推斷,包括李承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這是真相。
畢竟,那段錄音不能作爲鐵證,李璐也沒有親口承認過。
但無論如何,爲了縣裏建設儘快落地,李承需要加速推進解決這件事。
朱震是副縣長,他去執行這件事,也免不了有所顧忌,李承也需要找個人幫一幫朱震。
李承吸完這支菸,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來一趟我辦公室。”
五分鐘後,趙兵站在了李承的面前:“李縣長,您找我。”
“嗯,坐吧。”
李承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坐下。
“好。”
趙兵坐在李承對面,等待李承的吩咐。
“我聽說,有人舉報金璐地產陪標,這個消息你聽說了嗎?”李承平靜地問。
“還沒有。”趙兵搖頭。
“那你怎麼看這件事?”李承問。
“我個人認爲,有可能存在....”
說這話時,趙兵一直在看李承的眼神。
他話說到一半,見到李承頓時皺起眉頭,趙兵又連忙找補:“也有可能不存在,凡事皆有可能性。”
“你這不是廢話嗎?”
趙兵那種滑稽的樣子,讓李承不禁笑了一下。
他知道,趙兵在看他臉色說話。
“額...但以李璐的人品,以及競標的情況來看,我推斷是不存在陪標的。”趙兵尷尬地說。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惡意舉報?”李承淡淡地問。
“對,就是惡意舉報,李璐父親生前得罪了不少人,想在她身上做文章的太多了。”
趙兵附和地說。
聞言,李承不禁聯想到了一個人,魯大康。
他哥哥被李寶庫打折腿,落下終身殘疾,在會議上,他也極力反對李璐進軍地產行業,能不能是他在背後操作呢?
這個念頭,在李承的腦子裏一閃而逝。
他覺得,魯大康作爲一名副縣長,不應該爲了私人恩怨,而擾亂縣裏的規劃發展。
“既然你覺得是惡意舉報,那你就配合一下朱縣長,查清事情真相。”李承吩咐道。
“李縣長,我們政府辦去查,不太合適吧?”
趙兵撓了撓頭,他知道,這項工作開展起來不會太輕鬆。
“怎麼不合適,全縣發展跟每一位公職人員都有關,你不是縣政府的一份子嗎?
配合縣領導工作,不是你們政府辦的義務嗎?”李承反問。
“您教訓的是,我這就去跟朱縣長碰頭。”趙兵陪着笑,連連點頭。
“嗯,去吧。”
李承揮了揮手,將他打發走。
趙兵是一個小人,他跟在陳紅旗身邊時,沒少仗勢欺人,幫陳紅旗做事。
而李承要做的事情,就需要趙兵這種小人出面。
每一個人,都有其獨特用處。
哪怕是小人,用對地方,也會事半功倍。
趙兵走後,李承拿起座機電話,打給了朱震。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聽:“喂,李縣長。”
“朱縣長,考慮到你的工作繁忙,陪標的調查,我給你安排了一位助手,你要充分利用他的優點,儘快查清真相。”
李承語氣平淡的說。
“這位助手是誰?”朱震納悶地問。
充分利用優點?朱震不理解李承這番話的深意是什麼意思。
“縣政府辦公室主任,趙兵。”李承說。
聽到這個名字,朱震恍然大悟,嘴角不禁流露出笑容。
“這是一位人才啊。”朱震笑呵呵地說。
他明白李承安排趙兵協助工作的用意,趙兵是什麼人,他們共事多年,再清楚不過。
原本朱震還是苦思冥想,如何不把自己置於中心,還能妥善解決問題。
現在,李承直接把‘枕頭’遞給了他,接下來該怎麼做,他清楚了。
“這樣的人才,就要發揮他的特長,想當年,陳紅旗也是看重了他這一點嘛,哈哈...”
李承笑呵呵地說。
“讓他來解決,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有一個滿意的調查結果。”朱震附和說道。
‘咚咚咚...’
“人到了。”朱震聽到門口的敲門聲,對電話中的李承說。
“嗯,掛了。”
“進。”
掛斷電話,朱震衝門口喊道。
“朱縣長,李縣長讓我來配合您調查舉報陪標的事件。”趙兵一臉的苦瓜相,說。
看着趙兵的表情,朱震不自覺地搖頭笑了笑,那笑容,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