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素,你說什麼?”宋書瀾拍桌而起。
“我說,你不行!你是太……”
“啪!”
沒等趙素素說完,宋書瀾一耳光甩了過去。
趙素素沒站穩,摔在地上。
她捂着臉,過了會才反應過來臉頰上的刺痛。
非常痛。
錢氏身子動了下,最終沒站起來。
吳氏端坐着,抿脣微笑。這是趙素素自作孽,她不介意看趙素素被打。
宋老太太則是慌忙掩飾,“說什麼胡話,我看啊,就把人送到靜安堂去,就這麼定了!”
“不行!”趙素素爬起來,她朝宋書瀾衝過去,奈何青山早有防備,把她攔住了。“放開我,我要打死他!竟然敢打我,我父王知道後,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趙素素接着大喊,“宋書瀾,你就是個太監!你打我,我也要說,有本事你讓我一輩子都說不了話!你個死太監!”
死太監?
宋書瀾真的動了殺心。
但他突然瘋狂咳嗽,身子控制不住地咳。
趙素素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你看看你這個樣子,窩囊廢一個,卻要我爲你守身如玉,憑什麼?你做不了男人,我爲什麼要獨守空房?”
“你……你不要臉!”宋書瀾指着趙素素,“你個毒婦,我不會讓你過過!來人啊,給……給我堵住她的嘴!”
宋書瀾發話,宋老太太也給許媽媽使眼色。
眼看着許媽媽幾個人圍過來,趙素素驚慌地往後退,“你們想幹嘛?我父王可是王爺!大嫂二嫂,你們快救救我,父王不會讓我去靜安堂的!”
趙素素掙扎着,卻被婆子們死死按住。
就在這時,杜時南和賀氏趕來了。
兩口子剛進屋,看到被按着的趙素素,兩個人一起問怎麼回事。
宋老太太沒臉說,宋書瀾更覺得丟人。
宋瑜一個姑孃家,事情既然落實,她就不出風頭了。
還是許媽媽站出來,“你們家教養出來的好哥兒,竟然和他母親滾到一張牀上。前些日子你們還來要人,我們倒要怎樣,杜誠做出這種醜事,你們杜家如何收拾?”
賀氏都聽愣住了。
杜時南更是沒反應過來,過了會確認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杜誠這些日子,都藏在趙氏牀上的意思!”許媽媽用一句話總結,“如今我家是決定了,要把趙氏送去靜安堂,你家那位呢?怎麼打算?總不會要我們敲鑼打鼓地送去杜家吧?”
杜時南立馬說不行,“若是真這樣,我們家絕對容不下這個兔崽子,把他趕出家門,至於要怎麼打罵,隨便你們處置,行嗎?”
本來杜誠就是過繼的,杜時南夫婦和杜誠沒有感情。
現在竟然發生這種事,他們並不想讓事情鬧起來。
杜時南更是走出去,對着杜誠踹了一腳又一腳,“你個混小子,你說,你是不是被勾引的?”
杜誠咬着牙不開口,任由杜時南打罵。
趙素素聽着杜誠被打,撞開一個婆子,衝到門口又被拽住,她嘴裏被塞了布條,心疼得看着杜誠流淚。
他們一個男有情,妾有意,看得宋書瀾面上無光。
杜誠嘔了下,吐了血。
杜時南還不解氣,“你說話啊,難不成你真鬼迷心竅,被那騷狐狸迷了心智?”
賀氏也出來罵,“我告訴你,你做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等回到杜家後,老爺子也不會讓你好過!”
光是想到,賀氏兩口子就覺得丟人。
就在這時,榮王匆匆而來。
他看到被綁住的女兒,過去踹開婆子,“誰准許你們這樣對我的女兒?”
趙素素嘴裏的布條被拿來,她拉着父王的手,崩潰大哭,“父王,您可算是來了。宋書瀾那個王八蛋,他竟然打我,還要把我送到靜安堂!”
“靜安堂?”榮王眉頭緊蹙,“宋書瀾,你好大的本事,你竟然要把我女兒送去靜安堂,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嶽父?”
面對榮王,宋書瀾就算佔理,也有些氣短。
還是宋老太太開口,“王爺怎麼不問問,您女兒到底做了什麼,我們才送她去靜安堂?再者,這是世子妃的提議,我們家可是要休妻的!”
派去找榮王的人,只說趙素素出了大事,並沒有說具體情況。
吳氏這纔行禮解釋,“回父王,素素偷養了杜誠在屋裏,今日被人贓俱獲。宋侯爺說要休妻,但兒媳覺得不妥,爲了兩家聲譽,才提出把素素送去靜安堂,既保全兩家名聲,也能讓素素喫個教訓。”
“你母妃還在時,就是這樣交代你的?”榮王明顯不悅這個結果。
靜安堂是什麼地方?
喫人不吐骨頭。
好好的一個人送進去,沒幾年就瘋了。
據說裏面的女人,還會被一些人拿去取樂,玩法極其變態。
一般人不懂這種事,榮王是聽說過的。
吳氏微微皺眉,都到了這個時候,公公還要保全趙素素?
“父王,兒媳這麼做,也是爲了平息江遠侯府的怒火。”吳氏特意點了句宋書瀾,希望宋書瀾能聽出來。
宋書瀾倒是沒那麼蠢,他默默地吸一口氣,“是啊王爺,您該不會想着,趙素素做了這種事,還能好好地活着?”
“有何不可?”榮王霸氣地施壓,“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護着她。既然你和她過不下去,那就讓她去榮王府的莊子上,對外就說去養病,以後不用你來管。”
送去榮王府的莊子?
那不就是什麼責罰都不用?
而且趙素素去了莊子,想幹嘛就幹嘛,說不定還能和新男人歡好。
宋書瀾是畏懼榮王府權勢,但也沒那麼縮頭烏龜,“王爺是不是太過分了,就算您是王爺,也不代表我江遠侯府受此大辱,還能看趙素素全須全尾地去過好日子!”
趙素素站在榮王身後,她恨不得把宋書瀾千刀萬剮,“宋書瀾,你非要把我往死裏逼嗎?你若是要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的那些事,我給你說給全汴京的人聽,讓汴京的人都知道,你就是個死太監!”
“夠了!”
不是宋書瀾吼,而是榮王。
榮王頭非常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知錯?”
“父王,女兒也是情不得已。宋書瀾那裏不行,我又不能和離,求求您成全女兒和杜誠吧,我們會去莊子上的,絕對不會再出現。”趙素素懇求地看着她父王,“這天底下,只有杜誠對我真心,沒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提到杜誠,榮王一肚子火。
這叫什麼事?
榮王狠狠地往院子裏看去,這時杜誠爬了起來,他也看向榮王這邊。
誰都沒想到,杜誠會在這個時候開口,“我不去莊子,我要回杜家。”
“什麼?”趙素素急忙道,“你若是回了杜家,杜家不會放過你的。事已至此,我們一塊走吧,有我父王在,他會幫我們的。”
杜誠卻搖頭,“杜家於我有恩,我今日已經是對不住祖父,得親自回去賠罪。”
“可你不是說,你要和我……”
“閉嘴吧你!”榮王再一次聽不下去了,一個眼神掃過去,“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送去靜安堂!”
趙素素閉上嘴,她這會都在想,杜誠爲什麼不和她走。
沒有杜誠,那她後半輩子怎麼辦?
榮王再次看向宋書瀾和宋老太太,“素素的陪嫁,我可以全部留下。另外,再補償江遠侯府兩萬兩銀子,這總可以了吧?”
江遠侯府缺錢,宋老太太過了這兩年的苦日子,聽到兩萬兩銀子,她心動了。
況且今日,非要讓趙素素受罰,榮王真發怒起來,江遠侯府也沒好果子喫。
“書瀾,你說呢?”宋老太太問。
聽母親問,宋書瀾便知道老太太心動了。
但被戴綠帽子的是他,要他嚥下這口氣,兩萬兩銀子可不夠,“我還要戶部尚書的官職,王爺若是能幫我弄來,我可以嚥下這口氣。”1
在宋書瀾看來,升官最是重要。
“你知道你說什麼嗎?”榮王捏緊拳頭。
“我當然知道,以王爺的本事,雖然有些難,卻不是沒有可能。”宋書瀾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從榮王那獲利,“我沒有升官一天,趙素素就不能離開江遠侯府,她要在江遠侯府爲奴爲僕,當個最低賤的粗使下人!”
“你!”榮王如今不得勢,本就被人盯着,若是再幫宋書瀾升官,危險重重。
但是爲了女兒,他猶豫了。
吳氏不得不開口,“父王,如今榮王府自身難保,若是再爲了此事被官家抓到把柄,我們王府會完蛋的!”
“那你就讓我看着你妹妹去靜安堂嗎?你知不知道,進了靜安堂,就會……”榮王胸口劇烈起伏,“你母妃臨終前,最放不下的就是素素,就算是爲了她吧。”
榮王閉上了眼睛,他打算接受這個條件時,秋棠突然從外邊進來,她拿着王和春家的供詞。
宋瑜可不願意看趙素素有機會好過,方纔她就讓人拖走王和春家的審問。
趙氏乾的壞事,王和春家的必定清楚,“父親,您還真是容易被利益衝昏頭腦。”
她早該想到的,她父親之所以一次次原諒趙素素,不就是趙素素身上有利可圖?
還是得她自己來。
“瑜姐兒,大人的事,你別插嘴。”宋書瀾讓瑜姐兒別說話。
宋瑜卻不聽這話,“這裏是王和春家的供詞,除了寫明趙氏偷人,父親,您知道您爲何最近會生病嗎?”
宋書瀾愣住了。
“是因爲趙氏給您下毒!”宋瑜一字一句地道,“您若是願意用利益換原諒,那是您的事。但不僅給您下毒,趙氏還給瑾哥兒下毒,這筆賬,我得和趙氏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