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春家的愣住了，她剛剛看到主子跟着杜誠進的假山，這會不知道到哪一步。
眼看着侯爺要過來，王和春家的吞吞吐吐。
宋書瀾看得奇怪，“你不是追着你主子來的嗎，她人呢？”
宋書瀾說着，往假山裏看着。
眼看着侯爺要進去，王和春家的下意識地過去用身體擋住路。
“你幹嘛？”宋書瀾皺眉。
“侯……侯爺，主子剛剛被王爺訓斥了，正在裏頭哭呢。”王和春家的太緊張了，嘴巴沒過腦子地說了個理由。
聽到趙素素果然在假山裏，宋書瀾沒多想地讓王和春家的讓開。
王和春家的哪裏敢動，結果宋書瀾一個眼神瞪過來，她就被推開了。
等宋書瀾剛往裏邊走兩步，就看到趙素素從裏邊出來。
“宋郎。”趙素素眼眶紅紅的，直接抱住了宋書瀾，“他們都……都怪我，說是我不好。我只是問問，爲何我母妃的靈堂，會那麼簡陋。”
她說得很委屈，宋書瀾被趙素素抱住，也就沒想太多。
安撫了一會兒，宋書瀾發現不遠處的地上有簪子，再去看趙素素頭髮微亂。
他還沒問，趙素素先道，“我剛剛太傷心了，只想找個地方躲着哭。王媽媽，你進來幫我把簪子撿起來。”
王和春家的戰戰兢兢地進來，一直低着頭，就怕被侯爺看出臉色不對。
她撿起簪子時，正好能看到杜誠露出來的鞋尖，一顆心吊在嗓子眼。
“侯爺，主子簪子掉了，不如奴婢找個地方，替主子重新梳妝？”王和春家的可不敢再讓侯爺在這裏待着，萬一被發現點什麼，豈不是要她老命！
宋書瀾點點頭，聽着趙素素的抽泣聲，忍不住安撫了幾句。
三個人走遠後，趙素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杜誠的愛濃烈而熾熱，不像宋書瀾，儘管他開口安撫了她幾句，卻處處透露出敷衍。
他們重新回到靈堂，作爲女兒女婿，趙素素和宋書瀾這幾天都要過來。
不過崔令容沒有過去，到這會，她已經不怕別人說她規矩不到位。
她這幾日，要麼在府裏，要麼去找袁明珠。
這一日從袁明珠那回來，看到屋裏板着臉的宋書瀾，崔令容問，“侯爺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有什麼事嗎？”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少出門？”宋書瀾剛回來，得知崔令容又出門，心中難免不快，“你是不是去見謝雲亭了？”
崔令容很是無語，“宋書瀾，你又抽什麼風？”
她第一次，直呼宋書瀾的名字。
縱使以前再生氣，再無語，還是保持稱呼。
“你喊我什麼？”宋書瀾墨色的濃眉高高地挑起一邊。--DD-->
崔令容瞥開視線，“喊你宋書瀾，你不叫宋書瀾嗎？”
說着，崔令容呵呵地笑了下，“我說沒有，你又不信。既如此，不如你把我抓姦在牀，又或者，抓到我和謝將軍私會？”
“你……你恬不知恥！”宋書瀾怒斥道，“你聽一聽，你說的話還有教養嗎？”
“我和你好好說話，你自己不信，非要東拉西扯。我告訴你，你再來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一概給我滾出去！”崔令容指着門的方向，示意宋書瀾現在就可以走了。
不過宋書瀾是有事找來，他罵不過崔令容，轉而給冬雲使眼色，“怎麼當差的，一點眼力見都沒，主子都來多久了，一杯茶都沒上！”
冬雲不知所措地去看大奶奶。
崔令容給冬雲使了個眼色，“冬雲你先出去，至於茶水，侯爺不渴。”
有大奶奶發話，冬雲麻溜地出去了。
而宋書瀾剛要找崔令容的不是，崔令容先聊起趙素素，“趙氏沒了縣主的身份，榮王府又失去官家寵愛，侯爺想清楚沒有，以後怎麼對待趙氏呢？”
宋書瀾清了清嗓子，“我與她到底少年情義，就算她落魄了，我也不好落井下石，把她趕出家門去。”
“也是，你們是青梅竹馬，我比不得你們的情分。”崔令容沒有喫味，只是故意噁心宋書瀾，“不過你知不知道，杜大郎君怎麼死的？”
“當然是病死的，不然還能怎麼死？”宋書瀾理所當然地回答。
“之前瑾哥兒生病，法華寺的方丈來看了後，說是中了一種罕見的慢性毒藥。侯爺知道嗎，杜大郎君也是中了這種毒。”崔令容看向宋書瀾，眼神玩味。
“你……你什麼意思？”
崔令容笑了，“這還用問麼，侯府裏，誰會對瑾哥兒下毒？二房三房沒那個必要，老太太更是疼愛孫兒，你我會嗎？”
不會。
那就只有趙素素。
宋書瀾屏住呼吸，感覺從骨子裏透出陣陣涼意。
梅氏和梅家的死，宋書瀾知道肯定和趙素素有關係。既然趙素素能殺一個人，就可能再第二第三……無數個人。
杜時北敢養外室，那時候的趙素素脾氣最惡劣，還真有那個可能。
“你到底要說什麼？”宋書瀾問。
“我的意思很明白了，梅氏是趙素素害死的，梅家人也是，杜大郎君更是死在她手裏！”崔令容語氣越發重。
宋書瀾皺緊眉頭，“你別太胡說八道，杜家好歹是名門望族，趙氏若是長期下毒，杜家會不知道？杜時北可是杜家長子長孫，以後要繼承家業的，杜家能看着趙氏一直謀害杜時北？”
“這個問題，你就要去問趙氏了。”崔令容靜靜地看了宋書瀾一會，“我說這些，不過是給侯爺提個醒。如今你成了趙氏的枕邊人，你又……”
她刻意頓了頓，不用明說，兩人都知道崔令容在指宋書瀾成了太監的事。
“你又不能讓她事事如意，侯爺還是小心點，別重走杜大郎君的老路。到時候我給你燒香，都會忍不住罵你眼睛瞎了。”崔令容說完了，喊冬雲進來送客。
宋書瀾心情沉重，一方面覺得杜時北病了那麼久，杜家不可能一無所有。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趙素素真可能幹出這種事。
他的心七上八下，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