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瀾聞變臉,“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你非要看我們和榮王府決裂,你才高興嗎?就算你不爲自己着想,也該爲幾個孩子想想,瑜姐兒馬上議親,你想她被一個丫鬟給連累嗎?”
“侯爺還真是能說,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崔令容冷哼道,“今日的事,彩月有什麼錯?明明都是趙中執犯渾,一個個的在這裏威脅指責,竟然還說到瑜姐兒的婚事。”
崔令容深吸一口氣,她直視着榮王府的人,“是,我就想和榮王府決裂,若是能有那一天,我必定敲鑼打鼓放鞭炮!”
說出壓抑已久的心裏話,崔令容心裏反而暢快許多。
榮嘉縣主當即嘲諷,“沒有我榮王府,你以爲江遠侯府能有今天?崔令容,你是不是昏了頭,以爲崔澤玉那個雜種有出息了,你就能和榮王府平起平坐地說話?”
“榮嘉縣主,你說我是雜種,這個話,你敢去我父親面前說嗎?”崔澤玉開口,“我看啊,我們怎麼說都沒用,榮王府沒有悔過之心,倒不如讓官家來判決。正好,來之前我已經派人進宮去,想來官家已經知道。官家想來以仁以法治國,若是知道宗室子弟強搶民女,做出這種罪大惡極的事,不知道會如何處置趙中執呢?”
官家近來,大力提拔新貴。
而新貴的起來,勢必會影響到舊臣和世家的利益,故而兩邊打得焦灼,誰都看誰不爽。
若是這個時候,冒出趙中執的事,新貴們必定會抓着不放,官家還真有可能嚴懲趙中執。
對於榮王來說,二兒子很重要,若是因爲一個奴婢,他損失一個兒子,豈不是要被笑沒本事?
還有一點,他不想影響自己在官家心中的形象,畢竟官家至今還沒決定,過繼誰的兒子當太子。
榮王盼着的榮華富貴還沒到手,眼看崔澤玉油鹽不進,他的眸光中閃過一抹殺氣。
“小盧大人,我與你父親也有一些交情,常道,以和爲貴,我看不用鬧到那麼難看吧?”榮王還是咬着牙,先遞出臺階。
宋書瀾也道,“是啊,彩月不想嫁,那就不嫁。我們給足她銀子,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這總可以了吧?”
榮嘉縣主聽到要給錢,不太願意,“憑什麼啊,還要給她這種人錢,能讓她嫁到王府,已經是她的福氣!”
崔令容聽不下去,“所以縣主非要嫁到江遠侯府,自己不能生育,又來毒害我的孩兒,也是你的福氣嗎?原來有的人,給臉不要臉,自己下作,把別人也想得那麼卑賤。”
聽到這話得京兆尹,還有其他人,都是一臉懵逼。
榮王府的人更是驚懼地看着崔令容。
之前汴京裏就有流,說榮嘉縣主不能生養,現在崔令容親口說出來,無異於證實流。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到這會,崔令容不在乎了。
“崔令容,你!你說什麼呢?”榮嘉縣主指着崔令容。
崔令容卻毫不畏懼,“我說什麼,縣主心裏清楚。難不成,要我擺證據?我說了,今日的事不會善罷甘休,榮王府沒有認錯的態度,榮嘉縣主更是開口閉口瞧不上人,我們沒有商量的餘地。”
崔令容抓着彩月的手要走,宋書瀾跑過來攔住。
宋書瀾困惑道,“你這是做什麼?我們和榮王府鬧掰了,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對我的好處那可是太多了,但是對侯爺,想來是沒好處的。”崔令容深吸一口氣,“若是侯爺覺得我處理得不對,大可以休了我。但你也說了,看在孩子們的面子上,你就忍一忍吧,總不能總讓我顧及孩子們,你卻爲所欲爲?”--DD-->
她拉着彩月的手,轉身就走。
崔澤玉在後面擋住宋書瀾和榮王府的人,“我姐姐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王爺和侯爺與其說我們,不如想想面見官家時,怎麼解釋?”
崔澤玉帶着人上馬車,徑直往宮裏去。
榮嘉縣主氣得對着門口大罵,“什麼玩意啊,你又不是定國公親兒子,擺什麼臭臉,真以爲自己多有本事?”
她回頭去看父母,“父王,母妃,崔令容和崔澤玉不講理,咱們不能看着他們去告御狀吧?”
榮王心累地看向兒子,這一個個的都不省心,思索片刻,既然崔澤玉姐弟非要告御狀,那他只能先一步去負筋請罪了。
榮嘉縣主得知父王要去和官家賠罪,很不理解,“爲什麼啊,不過是個丫鬟,二哥都沒佔到便宜,反而自己成了這樣,憑什麼我們還要去賠罪?”
榮王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過去,“就因爲你二哥蠢!”
放下話,榮王讓人準備馬車,他親自帶着二兒子進宮去。
崔澤玉進宮,到底不如榮王方便,等他到大殿外時,榮王已經磕頭懺悔過。
官家見到崔澤玉,先道,“事情經過,朕已經知曉,這個事是中執過分了點,不過榮王誠心賠禮,中執又成這樣,不如就大事化小?”
這種事說出去,到底影響宗室子弟的影響,官家不想涼了朝臣們的心,也不想看宗室出醜。
聽官家這麼說,榮王心裏鬆口氣,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有官家這個話,不會有太大問題了。
崔澤玉卻不同意,“回陛下,此事雖然沒大面積傳開,卻有不少人知曉,用不了幾日,汴京的人都會知道。若是到時候再有朝臣上摺子,豈不是會覺得陛下有意包庇?”
這話一出,官家臉色驟變。
殿內的人瞬間提起一顆心。
崔澤玉接着道,“官家是明君,註定要名垂青史。您怕影響宗室名聲,不願意鬧大。但越是這樣,越要以儆效尤,免得其他宗室輕視律法,再幹出一些糊塗事,到時候還能一一遮掩過去嗎?”
殺一儆百,在場的人都懂這個道理。
崔澤玉非要官家處置趙中執,榮王趕忙道,“我兒已經受到懲罰,而且都是誤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過是請彩月姑娘喝杯茶,哪裏就那麼嚴重?”
“王爺說不嚴重,那我請榮王妃或者榮嘉縣主,到我府上關起門來喝杯茶,您覺得如何?”崔澤玉嘲諷道。
“盧澤玉,你說的什麼話?”榮王怒了。
“您看看,您也不願意,那您又怎麼能說不嚴重?”崔澤玉再次磕頭請命,“還請官家嚴懲趙中執,免得被有心人鑽了空子,寒了平民百姓的心,那就不好了。”
官家爲難地看着堂下的幾人,一邊是親弟弟在爲侄兒求情,一邊是自己重用的新貴。
該怎麼選,怎麼處理,都會表現出官家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