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瀾做不了實際的,只能糊榮嘉縣主一嘴的口水。
榮嘉縣主被撩撥起興致,都忘了宋書瀾那不行,伸手去摸時,突然被宋書瀾按住手腕。
宋書瀾尷尬地轉移話題,“縣主知道我的心思,以後別瞎想了,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回頭我讓崔氏給你道歉,你看如何?”
“宋郎別是說笑吧,崔姐姐能願意?”榮嘉縣主不信。
宋書瀾道,“她不願意,我有的是法子治她。”
在女人面前,宋書瀾不能丟了面子,而且這個事,確實是崔令容過分,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打人。
榮嘉縣主這才滿意道,“這可是你說的。”她尾音嬌羞,歪在宋書瀾懷裏,明明能感受到男人身體的熾熱,卻無法進行到下一步。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就在這時,宋書瀾和榮嘉縣主都想不到,崔令容會突然推門進來。
崔令容本想離開,但聽到宋書瀾和榮嘉縣主承諾,會讓她道歉,這才推門闖入。
“令容?”宋書瀾詫異地看過去,“你怎麼在這裏?”
宋書瀾忙推開懷裏的榮嘉縣主,兩人衣冠不整,實在有失體面。
“我來找侯爺聊瑜姐兒的事,不曾想,撞破了侯爺和縣主的好事。”崔令容壓着火氣,目光從榮嘉縣主身上,再停到宋書瀾身上,“我進來就是說一聲,不論侯爺當初出於什麼目的娶我,我是原配,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至於縣主,我還是那句話,你不可能得到我的道歉,有本事就撕破臉,我活不了,你也不會好過!”
撂下話,崔令容轉身就走。
宋書瀾火急火燎追出來,“令容,你……你都聽到了?”
“聽到什麼?”崔令容反問,“聽到你和榮嘉縣主是青梅竹馬,奈何陰差陽錯,錯過了十幾年?還是聽到你說娶我是父母之命,對我從沒有過喜歡?”
崔令容原以爲,她和宋書瀾夫妻多年,雖然宋書瀾現在一心功名利祿,但曾經對她有過真心實意。
結果都沒有。
她只是個工具人的妻子,宋書瀾對她沒有情誼,所以沒有尊重,想娶平妻就娶平妻,想送走她身邊的丫鬟就送。
此時此刻,崔令容對宋書瀾這個人,徹底地沒了希望。
“不是……”
宋書瀾剛開口,榮嘉縣主從屋裏出來,一聲宋郎,讓宋書瀾挺住,轉頭去看榮嘉縣主。
他被夾在中間,爲難到不知如何是好。
榮嘉縣主從慌張,到得意,又有點奇怪,“崔姐姐何必大驚小怪,難道我和宋郎的事,你現在才知道嗎?”
侯府的人,沒那麼沒眼力見,特意跑到崔令容跟前說這個。
至於宋老太太和宋書瀾,更不會主動提,因爲他們心虛。
其他人嘛,或許是不敢說,又或者怕惹上麻煩,這才讓崔令容到現在知道。
要說多難過?
那沒有。
更多的是可笑。
崔令容按照姑母的教養做人做事,自認爲沒有什麼對不住江遠侯府的地方,卻還是沒換來還不錯的婚姻。
是姑母教錯了嗎?
她不該做個循規蹈矩的賢良婦嗎?
不是的。
都不是這樣。
而是一開始就不該嫁給宋書瀾。--DD-->
“侯爺,你現在是覺得,能再娶榮嘉縣主,是你們再續前緣。你是不是後悔過,爲何沒有最開始就娶榮嘉縣主?”崔令容在這一刻,故意地刻薄,“若是你一開始就娶榮嘉縣主,那還真不錯,你大概會和杜大郎君一樣斷子絕孫吧。”
頓了頓,崔令容加重語氣,“畢竟,榮嘉縣主不能生養,也沒讓杜大郎君的妾室生養。”
榮嘉縣主嫁到杜家那麼多年,若是她同意,杜大郎君也不至於連個子嗣都沒有。
崔令容承認,她說這樣的話很壞,但不說這話,她心裏實在嘔得慌。
沒等宋書瀾和榮嘉縣主作出反應,崔令容轉身就走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雨夜裏,四周只剩下“滴滴嗒嗒”的雨聲。
“宋郎!”榮嘉縣主沒想到,會被崔令容當面刻薄,“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她這是在罵我斷子絕孫,還是說我善妒?”
榮嘉縣主氣得跺腳,“你聽到她說的了吧?她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有那麼一瞬間,宋書瀾贊同崔令容說的,榮嘉縣主不能生養,杜大郎君確實沒留下子嗣。如果他娶了榮嘉縣主,以榮嘉縣主以前任性的性格,的確不會讓他納妾。
“宋郎,你聽到我說的了嗎?”榮嘉縣主搖着宋書瀾的胳膊,“我不管,你要是不讓崔令容給我道歉賠禮,我和她沒完!”
她哼哼地跑進雨中,王和春家的撐傘在後面追。
過了好一會兒,青山才顫巍巍地過來,“侯爺,夜裏露水重,您要不要先回屋去?”
“大奶奶來了,你怎麼不說?”宋書瀾遷怒道。
“小的想說的,但是大奶奶不讓。”青山太難做人了,這不是,那也不是。
“你是榆木腦袋嗎?大奶奶不讓,你不會想辦法提醒?”宋書瀾一肚子火氣,“現在好了,她們一個個都不給我好臉色,有本事你去哄?”
青山低着頭,不敢再說話。
宋書瀾看着空落落的院子,現在去哪邊都不是,只能轉身回屋。
而崔令容回到秋爽齋後,身邊一個人都沒留。
她站在窗後,聽着淅淅瀝瀝的雨聲,這場雨,好似沒有要停的意思。
崔令容從小就是蘇州城裏的模範閨秀,只要見過她的,都挑不出德行上的錯處。
後來到大了,更是如此。
姑母盼着她能嫁得好,蘇州沒有門當戶對的,便帶着她來汴京挑選夫婿。
挑來挑去,挑中宋書瀾。
原以爲是人心易變,結果是除卻巫山不是雲,她就沒走進過宋書瀾的心裏。
還好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經歷過那麼多,崔令容對宋書瀾早就沒了情誼,只是想着夫妻一場,爲了孩子,也該把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維持下去。
現在呢?
崔令容問自己。
現在該怎麼辦?
這一夜,崔令容就沒睡,次日秋媽媽匆匆忙忙回來,崔令容還以爲是彩霞生了,結果不是。
“彩月找了過去,說了您和侯爺的爭吵,老奴放心不下您,這才提前回來。彩霞那,老奴找了其他有經驗的婆子,還有彩月伺候,大奶奶不必擔心。”看主子眼底黑青,秋媽媽心疼地問,“大奶奶,您沒事吧?”
“沒事。”崔令容和秋媽媽笑了下,“天又沒塌下來,總有能好好活着的辦法。走,你和我去看看瑜姐兒。”
主僕多年,秋媽媽看得出主子在努力鎮定,其實心裏有大事。但主子這麼說,她也就當這麼回事。
兩人去看了瑜姐兒,瞧見瑜姐兒瘦了一大圈,秋媽媽更心疼,“好姐兒,您怎麼那麼犟,瞧瞧,您臉上都沒肉了!”
“我沒事的秋媽媽,養兩天就養回來了。”宋瑜道,“反而是母親,您好像很疲憊?”
崔令容說是有點,“我想了一整晚,你覺得豐哥兒和修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