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瀾說的好消息,崔令容並不覺得會真的好,她淡定地坐下,“侯爺有什麼事直接說。”
“是這樣,上回不是榮王妃和榮王府二房過來?”宋書瀾一直在笑。
崔令容點點頭,“我記得。”
“縣主的二哥看上彩月了,想讓彩月進王府。”宋書瀾說得特別高興。
這幾日,宋書瀾在榮王那得不到好。
從榮嘉縣主被禁足後,榮王府的人對宋書瀾,就只有表面客氣。
宋書瀾能感受到,他們明顯的疏遠。
他知道,自己和榮王府的紐帶是榮嘉縣主,奈何榮嘉縣主是官家下旨禁足,他也沒辦法讓榮嘉縣主出門。
不過趙中執今早找到他,說看上他府裏的一個小丫鬟,宋書瀾一聽,立即答應下來。
不過是個丫鬟,宋書瀾肯定能做主。
得知是彩月,宋書瀾也沒猶豫,說三日後就把彩月送到榮王府。
崔令容聽愣住,“侯爺答應了?”
“那是自然!”宋書瀾說這是彩月的福氣,“彩月不過是個丫鬟,卻能被王府的主子看上,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若是能生下一兒半女,後半輩子都是榮華富貴,不比隨便配個小廝好?”
在宋書瀾看來,讓彩月進王府,哪哪都好。
彩月能得到幸福,他能討好到趙中執。
看崔令容沉下臉來,宋書瀾不解地問,“你不會不同意吧?”
“侯爺覺得我爲什麼要同意?”崔令容皺緊眉頭,“那趙中執都快可以當彩月的爹了,而且以我和榮嘉縣主的關係,榮王府的人如何會對彩月好?侯爺說,到底哪裏好了?”
崔令容站了起來,“而且彩月是我的人,又不是賣給你江遠侯府,你憑什麼答應?”
“令容,你怎麼無理取鬧?”宋書瀾大聲責備,“這種好事,不論誰碰到,只有高興。我都答應三日後把彩月送到王府,你總不能讓我丟了面子?”
“丟就丟,反正我不同意!”
“那就把彩月叫來!”
宋書瀾剛說完,才發現彩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
彩月還端着點心,不可置信地看着侯爺,轉而憤怒地道,“奴婢就是死,也不會同意給人做妾!”
宋書瀾沒想到崔令容主僕會拒絕,“你是我侯府的奴僕,沒有你說不的權利!”
“好,那奴婢現在就去吊死,免得大奶奶爲難!”彩月丟了手裏的木盤,轉身就跑。--DD-->
崔令容怕彩月真的上吊,趕忙追出去。
她追到彩月屋子裏時,彩月已經找到麻繩,趕忙拽住彩月,“傻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我知道你不願意,就沒想過和侯爺鬆口!”
彩月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奴婢死都不去榮王府!”
“我知道,我不會讓你去的!”崔令容剛說完,宋書瀾也追了過來。
宋書瀾在門口黑着臉,“真是好大的脾性,你不去榮王府,那你也別在侯府待,我們侯府用不了你這麼脾氣大的丫鬟!”
“侯爺!”崔令容忍不住大聲道,“你能不能做個人?”
“我不做人?你是我夫人,你怎麼不替我想想?”宋書瀾現在只想着自己的面子,“我都答應了的事,你不想着幫忙勸兩句,還在這裏煽風點火。崔令容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把這丫頭藏着,不然我總有辦法讓她去榮王府!”
不過是個丫鬟,在宋書瀾眼裏算不上什麼,能討趙中執歡心,反而是彩月有點用。
看宋書瀾就這麼走了,崔令容那叫一個火氣大,這會秋媽媽不在她跟前,但她知道宋書瀾最要面子。
她有那麼一刻,想要離開江遠侯府的想法,而且是越遠越好。
“好彩月,你不要怕。”崔令容讓彩月收拾東西,“你這就去定國公府,以後你伺候瑾哥兒,我不信侯爺還能去定國公府搶人!”
“可是大奶奶,奴婢走了,您怎麼辦?”
“侯爺能拿我怎麼樣?”崔令容氣笑了,“他總不能讓我去榮王府吧?”
說出這話時,崔令容都覺得自己瘋了,竟然會冒出這個想法。
爲了防止夜長夢多,崔令容讓彩月立馬走,結果彩月去門口,被人給攔下來,說是宋書瀾吩咐的,不允許彩月離開侯府。
崔令容不得不親自到門口,“侯爺吩咐?那我也要出去,誰要是攔着我,我現在就把誰賣到苦磚窯去。”
崔令容從沒說過這樣的話,下人們一個不敢動,還是青山跑來,“大奶奶,您別爲難我們,有什麼事,您和侯爺商量?”
“那到不必。”崔令容說她今日也不回來,“你去和侯爺說,他要是個男人,就別幹這種窩囊事!”
崔令容拉着彩月的手,兩人一起邁過門檻。
她每往前一步,家丁們退一步,誰都沒膽量對她動手。
一直到崔令容帶着彩月上馬車,小廝們還攔在馬車前面,崔令容直接吩咐,“駕馬撞過去,撞死誰,我賠銀子就是。”
二順舉起馬鞭,前頭攔着的人嚇得散開。
等宋書瀾追出來時,馬車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幕。
“好你個崔氏!”宋書瀾氣得牙齒打顫,“有本事你也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