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槊如林,直刺空中撲殺而來的南宮寰。
寧遠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她竟然真的是重瞳。
那眸子雙瞳震顫,戰意盎然,面對密集馬槊直刺,竟是不閃不避。
面對密集突刺,南宮寰以刀撥開,一腳鞭打向寧遠。
寧遠眉頭一挑,不躲不避。
這一腳裹挾狂風掃來,更多馬槊直刺而來。
南宮寰臉色微變,空中急速扭轉,雙腳落地,幾個縱身迅速拉開距離。
寧遠看都不帶看一眼,在密集馬槊重重保護下離開。
“該死。”南宮寰臉色陰沉,咬住鬢角秀髮,再度翻身上馬緊緊追咬上去。
她忌憚馬槊,始終拉開一段距離。
白劍南帶着薛紅衣在身後跟隨,南宮寰卻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壞笑,一扯繮繩朝着二人發難。
“找死不成!”薛紅衣看到她竟然朝着自己殺來,緊握手中馬槊,眼中是倔強。
即便她確實打不過南宮寰,但身爲鎮北軍輕騎軍將軍,自然不會服輸。
“薛將軍,不要跟她浪費時間,先歸軍隊,甩開後邊敵軍再說吧。”
“我知道。”
“寧遠不敢跟我交手,你覺得你們二人走得掉?”眼看二人朝着鎮北軍方向奔逃而去,南宮寰殺氣騰騰而來。
二人同坐一匹馬,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南宮寰。
眼看着南宮寰即將殺來,忽然遠處草原的山坡上,殺出一批軍隊。
定睛一瞧,竟然也是大金軍隊。
南宮寰大喜,“還有大金上京伏兵?”
然而就在她以爲鎮北軍前路已經被堵死,爲首一名豐神如玉的中年男人朗聲道:
“寧王,大金東京輕騎軍前來護駕!”
完顏不破帶着兩萬軍隊從山脊翻出,跟寧遠鎮北軍完成會合。
“完顏王爺,你怎麼來了?”寧遠意外,同時也警惕。
畢竟他也是完顏一族。
完顏不破大笑,“說來話長,寧王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隨我來!”
“保持警惕。”寧遠對衆人囑咐,緊緊跟隨着。
天穹蒼鷹緊隨着鎮北輕騎軍,幽幽眼瞳深處,身後數百米方向,夜王府軍已經不知道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獨大金上京三萬軍隊,緊追不放。
“完顏不破,你這個完顏家族的叛徒,你怎敢跟整個大金國爲敵?”
完顏丹濃眉大鬍子,乃是上京王爺,在看到完顏不破竟然前來參合一腳,怒不可遏。
完顏不破冷笑,“我東京被羽家屠戮,本王也不見你們身爲完顏同族,前來支援。”
“今日我加入鎮北府,完顏丹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教?”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今日你救不走他,除了我之外,其餘兩大京城大金軍隊已經趕來。”
“你想死,我成全你!”
“有種你就來。”
言罷完顏不破看向寧遠,“寧王,我已經通知了疏勒,相信很快西域一衆勢力都會集結。”
“穿過這片地界,就是咱們的地盤,他們敢來必死無疑。”
寧遠皺眉,“疏勒軍隊如今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吧?”
若是大金的三大京城兵馬真的集結,只爲殺自己一人,自己加上完顏不破和疏勒兵馬,總共不超過五萬。
如何鬥?
除非自己的援軍飛過來。
但顯然不現實。
完顏不破沉默,但眼神卻堅毅:“可寧王別忘了,您鎮北軍還有不少兵馬駐軍西域呢。”
“從北庭方向,我已經得到消息,您草原的武裝已經跟隨耶律洪烈前來,甚至吐蕃、西夏,以及大景軍隊,也相繼接到了支援消息。”
寧遠驚訝,反問,“你是怎麼知道,我有危險?”
完顏不破身體低伏馬背,死死盯着前方:“寧王可別忘了,我也是大金完顏一族。”
“大金無國主,分裂成如今四大京城,完顏丹想要我加入他,一同對付寧王。”
他轉頭看向寧遠,聲音擲地有聲,“但我不是一個忘本的人,寧王,你可以相信我。”
“跟我走,到了西域,如今沒人敢爲難你。”
“行。”完顏不破既然都這麼說了,寧遠自然不會扭扭捏捏。
“王爺,再這樣追下去,可就是要進入西域核心地區了。”
後方,一名完顏丹的副將,察覺到危機。
完顏丹緊鎖眉頭,他哪裏不知道完顏不破的目的。
可眼看着寧遠就在眼前,如果這個時候不把他除掉,對自己在西域肯定是巨大的危險。
爲什麼?
寧遠可是西域話事人,不過半年的時間橫掃整個西域。
一旦讓他從這一次的伏擊逃脫,將來自己上京一定會招來滅頂之災。
“不顧一切,一定要留下他們,所有人丟棄一切輜重,輕裝追擊!”
“是!”
“寧王,看起來完顏丹很畏懼你啊,爲了將咱們留在這裏,選擇了輕裝上陣。”
寧遠回頭瞥了一眼,冷笑道,“丟棄甲冑,也想要留下我嗎?”
“他後邊還有五萬夜王府軍,這麼做是正確的。”
“但……”
“這是在找死!”
完顏丹率領精銳急速逼近,這恰好撞到了鎮北軍的槍口上。
馬背上的連弩,不需要像尋常弓箭那樣拉弦,在射程範圍內,只需要一隻手抬起,扣動扳機便可。
即便是馬背顛簸,憑藉高密度的覆蓋範圍,五支短小箭矢至少也有一支會命中。
更何況,寧遠有三百連弩手!
“放箭!”
頃刻間,死死跟隨寧遠的連弩手朝着一側的完顏丹輕騎軍就射去。
戰馬哀鳴,人仰馬翻。
完顏丹率領的軍隊,捨棄了弓箭,想要以血肉逼迫寧遠軍隊放緩速度。
可惜連弩可不會給他講道理。
一輪射擊,當場就折損了不少軍隊,不得已他們只能迅速拉開距離,企圖繞到前方徹底截斷寧遠。
寧遠哪裏會給他機會?
直接選擇拉近距離,連弩上膛再度瞄準就射。
“咻咻咻!”
密集箭矢再度覆蓋,又是數百上京輕騎軍哀嚎落馬,密集鐵騎踩在他們身上,骨頭和臟器碾壓得粉碎,當場身亡。
“你孃的!”完顏丹惱怒,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沒有想到,這連弩竟然這麼厲害,不僅輕便,還能一口氣射出五支箭矢。
“王爺,不能再追了,你快看!”副將神情驚恐,指着前邊。
完顏丹循聲看去,頓時臉色大變。
遠處疏勒軍以及留在西域的投石機、三弓牀弩早就等候多時。
如今疏勒王裴綺羅早就褪去了稚氣,端坐於戰馬之上,彎刀陡然出鞘,直指完顏丹所在軍隊。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