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太貴了,平常人家消受不起呢?”嚴紫陌對於夏笙花的多慮不做表態,她這樣的神經質,倒是像極了長公主。
嚴紫陌再皇城,雖然沒有正面見過夏笙花那個離家出走的親哥哥夏無月,但是對於第一公子還是有所耳聞的,人人都說夏無月繼承了長公主的美貌和夏元帥的俊俏,學識淵博風度翩翩,幾乎是皇城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至於夏笙花,他倒真沒有怎麼聽說過,只知道夏家有個惡名昭彰的老二在漠北參軍打仗,卻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夏笙花。
端看她一臉老實忠厚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夏笙花有多紈絝,只是單從外表是不能看出來一個人的人品的,雖然嚴紫陌也不是很看重這一點。
“可是根本就沒有人進來啊!”夏笙花瞪着眼睛看門口兒,心裏越發覺得這是一家黑店,但是礙於是嚴紫陌帶她來的這裏,夏笙花不好直接走人,便眼巴巴地盼着嚴紫陌金口一開好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嚴紫陌笑得雲淡風輕,夏笙花緊張度提升,雖說尚且鎮定地坐在凳子上,但是渾身肌肉處於戒備狀態,警惕着隨時可能發生的意外,“況且我們來這裏坐了這麼久,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這難道真的不奇怪麼?”
“將軍真的是多慮了,這家店名字叫做八雲館,招牌是八種中原沒有的點心以及產於海外的赤茶,因爲顏色像夕陽西下天邊的彩雲,故名八雲館。”嚴紫陌說着拿起桌上一本裝飾精美的冊子,夏笙花看他這樣,有點好奇上面寫着什麼,嚴紫陌窺了一眼夏笙花,將那小冊子翻給她看,上面一列一列寫着篆體,夏笙花小指尖那麼點點大的字,她身爲一介莽夫,真是看不過去了,把那小冊子丟還給嚴紫陌,“你看吧,我看不清,頭暈。”
嚴紫陌笑着無奈地搖搖頭,“將軍喜歡喫甜的還是鹹的?”
夏笙花不喜歡喫甜食,她對點心毫無好感,原因無他,還是因爲夏無月那個酸儒。
夏無月從山中歸來的那會兒,活脫脫是一個煤窯裏面逃出來的瘦猴,人雖瘦,但是卻很有精神,可能是因爲山裏面待久了,對於俗世的點心就像是母ru之於新生兒一般的好奇,也不知道國師大人是怎麼虐待這苦命的孩子,夏無月對於所有的甜食幾乎都不忌口,夏笙花和夏無月分別幾年,倆人就開始走向兩個極端,她和夏無月幾乎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除了長相以外。
“不喜歡喫點心,鹹的也不要,我喝茶。”夏笙花戳着桌面對嚴紫陌道,於是嚴紫陌喚來躲在一邊偷偷圍觀的店小二,夏笙花看見店小二,頓時眼前一花。
店小二有着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惜白的皮膚和高挺的鼻樑,不用猜,想也知道這是個西域人了,夏笙花常年呆在漠北,回了皇城之後,倒是有些想念這些立體的面孔,她從漠北迴來之後,看皇城的人,除了嚴紫陌和炎輓歌,幾乎都是一張被熨過的扁平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