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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冷衍直接睡到了清晨,等微光穿透窗簾,灑落在他臉上的時候,葉詩心歪着頭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抱着電腦,冷衍的眸色深了幾分,他下牀將電腦挪走,又將她輕輕抱在了懷裏,走向病牀。
他的傷還未好,做這個動作難免會痛,好在葉詩心並不是非常的重,他的身體還能夠喫得消。
將女孩兒放在穿上後,冷衍好奇的看了一眼電腦,原本淡然的面貌上,浮上了一絲微紅。
高冷到底的三個字,卻讓冷衍的內心,一瞬間樂的像是開滿了無數朵花。
我男人……這像是形容老夫老妻般的詞語,是她說的,是她用來形容他的,冷衍微垂下眼簾,望着熒熒發亮的屏幕,薄脣微勾。
“這一次,就讓你放手做吧。”冷衍輕聲說罷,起身開門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
隔着欄杆,冷衍站立着,望向遠處的風景,有湖有樹,倒也賞心悅目的很。
“別傷風。”慕容鐵拿着一條純黑色的毛絨毯子,蓋在冷衍的身上。
“嗯。”冷衍伸出手捏着毯子的角尖披好,“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慕容鐵輕聲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隨着冷衍一起看着風景。
兩人靜靜的站着,誰也沒開口先詢問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白瑾沐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他的手上拿着兩份報道,玩世不恭的模樣上少有着幾分沉重。
“怎麼樣?”慕容鐵伸手接過其中一份,“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是什麼好消息。”
“何止啊,我什麼都沒審出來……”白瑾沐嘆了口氣,“盡都是這些沒用的。”
女人,黑髮?華夏的口音?冷衍眸子一轉,寒冷的光直逼着周圍空氣的溫度急速下降。
慕容鐵和白瑾沐對視一眼,均是沒有明白冷衍突然發什麼怒。
果然啊,和德國的那一個不是同一個人,他的心兒這三年究竟做了什麼?怎麼會讓這麼多人都要追殺她你?冷衍深吸一口氣。
“把三年來,小心肝做過的事,都查查吧。”
那一瞬間,冷衍口吻中的滄桑感,慕容鐵和白瑾沐只覺陌生無比,在他們的面前站着的,真的是他們的老大、兄弟嗎?
若不是那張臉依舊清冷,沒有任何頹廢之意,怕是他們都要以爲他是個飽經風霜的老人。
“可是,衍,你要知道她的這三年,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第一個知道的人都是你……”慕容鐵有些爲難,眉心鱉起,嘴角微往下彎。
冷衍將視線從文件上移開,抬起頭看着慕容鐵:“當年查不到的,現在可以。”
慕容鐵動了動脣似是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作罷,嘆了口氣拉着白瑾沐離開了冷衍的左右。
“喂!你們倆到底是什麼意思?”白瑾沐顯然沒聽懂話裏話外的意思,也難怪,他可是個醫癡武器癡,哪有時間去研究什麼人情世故?
慕容鐵恨鐵不成鋼的看着白瑾沐:“你說呢?肯定是有什麼事,不管是溺還是嫂子,都會去掩飾,但是現在過去了三年,他們必定不會去藏着掖着,更加不會有人想到葉詩心就是百合,懂嗎?”
白瑾沐搖頭:“可是嫂子不就是百合麼?”
慕容鐵嘆了口氣,果然,千萬不要跟智商低的人說什麼大道理。
“意思就是,當初調查不出百合做過什麼,但是現在能夠調查的出葉詩心做過什麼,現在明白了嗎?”
回應他的是白瑾沐繼續的搖頭,慕容鐵狠狠的甩了下手,懶得再理這個智商被狗啃過的人,大步的向前走去,看到慕容鐵離開,白瑾沐連忙跟上。
“喂,阿容!別走啊!快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吵鬧聲逐漸的遠去,冷衍也從失神的情緒裏走了出來,他望着自己的指尖,嘆息着微勾起薄脣,是啊,當時調查不到的百合的行蹤,現在絕對調查的到葉詩心的行蹤……
百合的行蹤是溺方面的掩蓋,幾遍是一手遮天的他,想要去找起來也比較困難。
而葉詩心的行蹤,則是她本人在掩飾,所以現在的她沒有必要去掩飾三年前的葉詩心,也就代表,他們調查三年前的葉詩心,沒有任何阻礙……
這是一條時間軸上,相同的兩個人,不同的一個人
不管冷衍是否情願,他必須得面對,葉詩心不僅是葉詩心,也是百合的這一事實……
“你怎麼出來了……”
剛在想着這小小的人兒,這小人兒自己就跑了出來,貼在他的身後,緊緊的抱着他。
“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不在了,嚇死我了。”
“傻瓜,夢都是相反的。”冷衍轉過身去,將她抱進懷裏,兩人的肩膀靠在一起搖晃着,像是孩子般微笑着。
那什麼百合不百合的,什麼威脅不危險的,都置之腦後不顧,此時此刻只要有對方在身邊,就已經足夠。
“男神,你今天乖乖的一個人好不好?我要去找一下守護哥哥。”
冷衍聽聞這句話,臉色整個就沉了下來,眉也輕輕皺起,嘴角上揚的弧度也多了一份淺勾着的不悅,這預示着,他生氣了。
葉詩心伸出自己的雙手,捏住他的臉頰,小鹿眼睜的大大的,櫻桃小~嘴就要湊到他的脣上。
結果……冷衍輕輕一轉頭,推開了她。
“男神,我是去有事……真的!”葉詩心心底有些失落,她抓着冷衍的手搖晃着。
去找守護有事,一大可能就是她要去揹着他,尋找想要害死她的那一個人,不管是爲了他還是她自己,冷衍都不允許她現在離開。
“不行,危險。”
不知道那些羣人到底走沒走,就算走了,德國的那女子和這個華夏口音的女子,會不會再對他出手?
這些都是未知數。
他不能夠讓她冒着生命危險,去追查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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