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他能記得住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的樣貌,也能詳細的描繪出來,這是天賦,只不過很少對着沒有必要的人去使用,卻不想,他的小傢伙又一次讓他破了攻。
冷才千靠在車背上,等待着消息,期間不少住校的學生都結伴走出來,有說有笑的朝着不遠處的小攤走去。
唯有葉詩心和那個黃書丞遲遲不見蹤影。
十分鐘之後……
“王,今天黃書丞包下了整個希爾頓的皇家庭院。”
“嗯。”冷才千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讓整個希爾頓騰出來位置,約好涼柒在皇家庭院。”
那邊的人應了一句“是”便斷了通訊。
冷才千收起手機,一腳踩下油門,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繃得很緊,他在賭,賭葉詩心不會愛上別人,那隻不過是她的任務目標,或是找來氣他的人罷了。
安靜的午後,皇家庭院,陽光慢慢的變得溫和,再也不如正午那麼耀眼炙熱,清脆草地上白色的遮陽傘排列着,播放着美|妙動人的古典樂,以及一隻白色皮毛的……狐狸。
還有兩個容顏英俊的男人,如畫般的場景。
---
當黃書丞拿着退出來的兩倍訂金,臉色不是很好看。
只不過,當着葉詩心的面他不好表露出來:“要不然我們換一個地方?”
葉詩心正要回答,領班卻畢恭畢敬的走了過來。
他望向葉詩心非常優雅的一笑:“包場的主人請您們過去。”
不只是黃書丞奇怪,葉詩心本人也很奇怪,究竟是什麼人會越過黃書丞邀請她?
一個男人,屹立在噴泉旁,他周圍停留着三三兩兩的白鴿。
一身筆挺的手工縫製黑色西裝,凸顯出了他身份的不凡,深褐色長圍巾拖到他的腹部以下一些的位置。
在他的旁邊,另一個男人雙|腿交疊,十指扣在一起放在胃部左右,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哪怕什麼動作都不做,他給人的感覺也是優雅至極。
“兩位先生,人到了。”
領班說完這句話以後,禮貌的朝着葉詩心微笑了一下,彎着腰後退着離開了。
“你怎麼在這?”
葉詩心大步走到冷才千的面前。
身後的黃書丞雖然被兩人的氣勢影響到,卻也只是沉了沉臉色,跟着葉詩心,緊緊抓住她的手。
冷才千的視線緩緩的飄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清冽的一笑,沒有回應。
倒是身旁有鴿子的人轉過了身,意味深長的看着兩人:“好久不見……葉小姐。”
“涼先生。”
葉詩心禮貌而疏遠的回應,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涼柒含笑轉身,繼續調教鴿子,他的優雅與一種一生俱來的神祕,顯得他整個人絕塵破凡。
“你是……冷才千?”一直沉默的黃書丞忽然開口,“我們在國際大賽上見過一面。”
國際大賽?冷才千微皺起眉,似乎是在思索有沒有這一回事,他望向黃書丞眼神卻空洞無比,直直的穿過他。
葉詩心一愣,她接到的消息是整垮黃書丞家裏的家族企業,好讓大Boss完成直接收購。
怎麼……黃書丞和冷才千還有關係了?
“我想起來了,三階魔方盲擰12秒的天才,不錯。”
明明是誇獎,可這話若是冷才千說出來的,那可就是如同嘲諷一般。
黃書丞面不改色的站立着,他當然明白這句話是在譏諷他,如果他12盲擰都能是天才,那麼冷才千的5秒盲擰,接近於普通人速擰的速度……
那就是神乎其技般的不可能。
他觀察12個魔方只用了6秒鐘,不僅如此,5秒的盲擰,更是讓在場所有的選手無地自容。
可……他到了最後卻放棄了那一個成績。
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早就打破的四階魔方盲擰記錄是5秒。
葉詩心下意識的想替黃書丞說什麼,冷才千卻清冷的望向她,似笑非笑的用口型,說着華夏的四個字。
不自量力。
下一秒,起身,大手一拉,輕鬆將葉詩心捉到了懷裏。
涼柒轉過身,朝着黃書丞一笑,雙手凌空一拍,鴿子一鬨而散,一朵玫瑰花卻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黃書丞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只見上面寫着三個字【跟我走】,他望了一眼葉詩心的方向,眼裏閃過一絲痛楚。
那種痛,是不理解的痛,他忽然意識到,也許這個突然接受他做她的朋友的女孩兒,只是利用。
可是,爲了一張臉去養一身傷,他願意啊。
沉默的想了半響,最後還是溫潤的一笑,選擇跟着涼柒離開。
“葉詩心……我可真沒想到。”冷才千毫不憐香惜玉的掐住她的喉嚨,眼裏翻滾着她看不懂的色調。
如火般的藍色,該是怎麼樣的絢麗?
她想,大概就是冷才千現在瞳孔中的顏色。
“我只是做任務……”葉詩心沉着冷靜的解釋道,完全沒有估計喉嚨上的大手。
男人諷刺般的淺笑,掛在他蕭薄脣的嘴角。
一字一頓:“做,任,務?是不是還得跟他上|牀!”
葉詩心倔強的望向他冰海般的眸,良久,卻又垂下了眼簾。
“你說過你不在意。”
“所以,你就給我帶上一頂頂綠帽子?”冷才千笑出了聲,“葉詩心,我可真是瞎了眼,纔會覺得你依舊單純。”
不等女孩兒再回答。
冷才千鬆開了自己的手,邁着沉穩的步法朝着室內走去,一路上,他能夠看到的東西,全都被他破壞殆盡,只是那手法太過優雅,閒庭信步的像是在觀賞。
一旁的領班拿着那張無限額度的黑卡,滿臉堆笑,只不過那笑有些苦澀。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的葉詩心,動了動手指,控制好自己已經快要繳械投降的心跳,沒有任何表情的與發瘋的冷才千擦肩而過。
直到超過他,她才停下,看着男人。
啓脣。
“我跟你,沒有交往。請自重。”
說罷,踩着她穿不慣的高跟鞋窈窕的離開。
……呵。
這小傢伙是在說,他之前所謂的綠帽子,她沒有給他戴上的原因,根本就是兩人沒交往?呵。
冷才千拒絕了領班的攙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哪還有什麼頹廢的模樣。
“損壞的物品,照兩倍價賠償,沒有密碼。”
君臨天下般的步伐,雙眼帶着漠然殺意,聲音很輕卻像是冬季的溪流,寒冷刺骨。
一旁的領班額頭與後背盡都是細汗,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堆笑的點頭,直到看着冷才千走近電梯,才舒了口氣。
冷才千站在電梯裏,看着電梯的門關上,只覺得可笑。
就算是她說,她跟他沒有交往,還給他戴了綠帽子。
所能想到的也只是暫時緩一緩啊……而不是放棄……
他的愛,如此的卑微。
所以,她纔不要麼?
“瑾。”冷才千走出電梯,漫步回他在希爾頓的房間,“想辦法讓黃家所有的企業股票跌停。”
那邊的白瑾沐迷迷糊糊的似乎正在睡覺,聽到這話直接蹦了出來,什麼!?
“皇家!?你TM瘋了啊?不怕你親老子打死你?”
冷才千扯了扯嘴角,繼續大步往前走:“黃書丞,黃家。”
“嚇死寶寶了,行了,不是皇家就行……”
說着,電話就被掛斷了。
黃家?皇家?冷才千輕聲一笑,似乎還真是一樣的發音,怪不得小瑾竟然嚇成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