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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心,我這就接你回來。
心情壞了一整天的冷才千終於轉晴,葉詩心生病固然心疼,但是,她能回到他的羽翼下讓他照顧,求之不得。
葉詩心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夢裏冷才千的模樣若隱若現的。
他跪在自己的面前,卻依舊是高高在上漠然的表情。
他的眼裏清冷,嘴裏說着的卻是甜蜜的話。
而她高舉着一把槍,對準他的心臟用力開了一槍。
“不要……”葉詩心猛然瞪開了雙眼,“救他救他救他!!!”
還在發着高燒的葉詩心扯住身旁白瑾沐的手臂,瘋狂的叫囂着“救他”,不明所以的白瑾沐剛要打鎮定劑。
卻不料葉詩心指着冷才千顫顫巍巍的又喊着:“救他救他……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這時候,兩人才明白葉詩心這是夢到了什麼,冷才千緊抿着脣,那不願意回想的一幕彷彿就在眼前。
眼裏有炙熱的情愫,還有那無邊無際蔓延開來的痛苦。
白瑾沐這一刻才明白,葉詩心的愛一直都是取法乎上,哪怕用最高規格能夠考究的愛情,套在她的身上,也無法形容出她到底多在乎冷才千。
她表面那麼冷靜又睿智,甚至在他們看來稱得上絕情。
但是有多糾結,只有她自己知道。
冷才千奪過白瑾沐手裏的鎮定劑,擒住葉詩心,將鎮定劑打了進去。
突然煩躁奔潰的她終於安靜了,也許是看到他近身了,葉詩心抬起手朝着冷才千的左肩膀探去。
“救他……守護救他……”
白瑾沐看着葉詩心明明打了鎮靜劑,卻還撕心裂肺的表情,狠狠的閉上了眼睛。
三年了,他爲了冷才千恨了葉詩心三年了,可有誰知道當年他們關係好的如同親兄妹。
身爲當事人的冷才千“嗯”了一聲,還未等整句話出口,就已經哽咽。
打好了點滴,葉詩心的眉頭還皺着,沒有被木板固定着的那隻手握拳握的很緊,額頭密密麻麻的汗代表着她正在與鎮靜劑鬥爭。
四十度的高燒,幾乎可以燒壞她清明的大腦,能確定的是,燒不壞那一份執着的愛。
“傷口引起的炎症,加上情緒上的不穩定,也許是受到外界的畫面或者接受到了難以承受的詞彙,刺激到了她,誘發的高燒。”
白瑾沐看着從電腦裏打印出來的紙張,凝望着冷才千,眼裏寫滿了探究。
“我的錯,逼着她承認她愛我。”
“千哥,我們都是沒有安全感的人,但是……這一次回去之後,好好的跟嫂……她談一談吧。”
“嗯。”
原本,冷才千就是這麼想的,誰知,當兩人真正的面對面坐在一起探討過去的那一瞬時,纔是真的矛盾激發的時候。
愛而僞裝的不愛,比愛而不能愛更加悲痛。
因爲在愛而不能愛的時候,至少能表達出自己的情緒。
僞裝,則是徹徹底底的將自己封鎖在小小的異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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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只剩下冷才千一個人等待着葉詩心醒來,燒已經退了,人遲遲不醒。
“如果你永遠不醒來,我是不是就能永遠照顧你?”
冷才千喃喃自語道,一身黑色的居家棒球服,讓他看起來格外精神。
只不過,面上的憔悴,是衣服怎麼掩蓋都掩蓋不了的。
他守了二十多個小時,不喫不喝的守。
葉詩心都被他餵了水,嘴脣是水.嫩.嫩的格外可愛漂亮,偏偏他自己的脣乾裂又蒼白,估計葉詩心再不醒來,就得再躺下一個。
直到又十個小時過去,葉詩心慢慢悠悠睜開她的雙眼,清澈的小鹿眼忽閃忽閃的。
冷才千這才憋出一個還算不僵硬的微笑。
只是,擁有這個笑的人,直接將頭轉開當他是空氣,或者說是瘟疫更貼切一些。
“心兒,轉過頭來。”
沒有任何動作。
冷才千一個翻身壓在葉詩心的身上,直接吻住那張欲言又止的小.嘴,她嘴裏的清甜,他口中的乾澀。
葉詩心一下子連呼吸都繃緊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用雙手環住了冷才千的脖子,和他的吻,她等了一年又期盼了三年。
可是,物是人非,哪還有當時的那種期待,可不就只剩下苦澀。
“夠了!”葉詩心狠狠的咬在冷才千的下脣上。
那碧藍色的眼裏閃爍着隱隱怒火,不服輸的反咬回去,兩人的嘴裏盡是彼此的血液。
葉詩心心底一涼,這吻,可不就是他們愛的寫照?
彼此纏.綿就意味着彼此傷害,甚至鮮血淋淋都不肯罷休,說不定直到粉身碎骨都折磨着彼此。
“我們放過……彼此吧……”
破碎的音鑽進冷才千的耳裏,他瞳孔猛然收縮,緊接着一滴淚就這樣落在了她的瞳孔裏。
心能有多寒?
無非就是心心念念等着的人,卻換來一句放過的錯過。
“這是你想要的?”
“……嗯。”
“嗯。”
兩聲輕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回應後,冷才千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他只覺得全世界天旋地轉,近三天不休不眠,就算是機器人也該沒油了。
他冷着一張臉,強迫自己變得清醒:“葉小姐,麻煩請你出去。”
直到,關門聲響起,冷才千緊抿着的脣崩開,眼眶一瞬間紅了,閉上佈滿血絲的眼,站着筆直,朝着後方直直的倒了過去。
就連暈倒,他都要確保自己暈的無懈可擊,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面對她的時候失控落淚。
白瑾沐剛救醒了一個,又得服侍好另一個,好在,冷才千的體質很好,三天不睡也只是一個小時就醒來了。
“怎麼回事?她打昏的你?”白瑾沐問道。
“瑾,三天沒睡覺的人,昏迷應該是很自然的事情吧。”慕容鐵溫和如玉的聲音響起。
“我跟她,可能真的……”
冷才千話說道一半,落寞的神情,轉瞬成了勢在必得:“要多花點功夫了。”
白瑾沐和慕容鐵相視一笑,這纔是冷才千。
在他的字典裏,沒有放棄也沒有得不到。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葉詩心。
唯一能夠佔據他心房的那一個人,他怎麼會捨得放棄?
他是失落的,疼痛的,卻也是堅信的。
葉詩心,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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