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說衛妃啊,我們高貴妃娘娘,的確只有一個兄長啊,怕是衛妃娘娘初來乍道,不清楚吧。”
說着,如妃捂着嘴笑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屑,雖說她看不慣皇上獨寵高柔兒,但是面對這個外族女人,她如妃還是更加喜歡高柔兒一點。
好歹的高柔兒還是本國的女子,她一個衛雪瑤,作爲泓國,一個戰敗國的公主,有什麼資格在宮裏大呼小叫的。
雖說高柔兒獨得盛寵,她心裏不悅,但是不管怎麼說,高柔兒性子好,對人溫和。
尤其是不知道怎麼了,今日一大早,高柔兒就主動來了自己的紫涵宮,還帶了不少好東西,並且讓自己一同去流瀾宮。
她如妃是在後宮浸淫多年的,怎麼會不知道高柔兒是什麼意思,既然都是中原人,去撐撐場面也是必然的,她就帶了林美人來了,這個美人是新投靠在自己這邊的,帶出來看看,有沒有點用處。
林美人能在宮裏搭上如妃這條線,自然也不是個蠢的,一下子就猜到瞭如妃帶自己來的原因。
於是還不等衛雪瑤說話,就行禮了,“嬪妾參見衛妃娘娘。”
“衛妃娘娘,嬪妾斗膽說一句,之前教導嬪妾的那個嬤嬤教的是不錯的,如今想必衛妃娘娘看不出嬪妾從前在家裏是個頑劣的吧。”
說着,林美人面上做出了一副誠心誠意的模樣,看着衛雪瑤,衛雪瑤氣的胸中一口氣都要喘不上來了。
她心中清楚這幾個都不是什麼善茬,說的這些話怎麼可能是真心實意的,不就是在諷刺自己不懂禮節嗎。
衛雪瑤面上微微笑着,“這就不勞煩林美人多想了。本宮自然會好好的學習禮儀。”
林美人笑着點了點頭,如妃又在一旁搭話了,“雖說衛妃是泓國人,但是既然來我們國當妃子了,想來還是要按照這邊的禮儀做事吧。”
“這都沒有好好的朝拜過我們高貴妃娘娘不是嗎?本宮聽說上次,不知道怎的,茶水都灑了,高貴妃娘娘一口都沒喝上,你說這算哪門子敬茶。”
“按照宮裏的規矩,高位的妃嬪或者皇後孃娘沒喝上茶水,那等級低的嬪妃可還不算正式承了寵當了妃子啊。”
如妃漫不經心的說着,雖說自己和衛妃是一個等級的,但自己家裏是什麼地位,再加上入宮時間比衛雪瑤要早,就算是說上衛雪瑤幾句,也是沒什麼的,就算鬧到皇上那兒,自己都是有理的。
衛雪瑤自然是猜到了這一層,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算是應下瞭如妃的話。
“這是自然……”
但還沒等衛雪瑤把話說完,如妃就打斷了她的話,“怎的我們到了這麼久連個送茶倒水的人都沒有啊!衛妃,你身邊的宮女也是要好好調教一番了。”
如妃皺着眉,眼中帶着嫌棄,看着白鶴。
白鶴愣了一下,轉身出去倒茶了,等到再回來的時候,托盤上放着三盞茶,“娘娘請用茶。”
如妃打斷了白鶴,“誒不對,剛剛本宮說的話你沒有聽進去嗎?本宮說了,衛妃娘娘,還沒有敬茶給高貴妃娘娘!”
如妃有些不悅的說着,語調也提高了,是一點衛妃的面子都沒給。
不過按照如妃的出身,的確有這麼做的資本,這也是她之前一直不把高柔兒放在眼裏的原因。
而且昨天大皇子掉進水裏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不用多想都可以猜得到,平日裏乖巧大皇子怎麼會無故落水。
若是高貴妃是真的來謝謝她衛妃的,也就不用帶上自己了。
衛雪瑤聽見如妃都這麼說了,沒有辦法,只好端了茶,走到高柔兒面前,緩緩地跪了下去。
“請高貴妃娘娘用茶!”衛雪瑤朗聲說道。
高柔兒面上帶着笑容,看了衛雪瑤一眼,“既然衛妃想要再給本宮敬一次茶,本宮也不好拒絕。”
說完就伸手要接過衛雪瑤手裏的茶水,但這次不是衛雪瑤故意把茶打灑了,是高柔兒。
她拿起了茶盞,卻做出手腕無力的樣子,整杯茶頓時全部倒在了衛雪瑤的臉上,潑了她一頭一臉。
高柔兒做出驚慌的樣子,“哎呀,你看本宮的手,還是這麼沒力氣。”
南煙在一旁插話了,“白鶴你是什麼居心,怎麼用這麼厚重的茶盞,難道是想傷了我們貴妃娘孃的手腕嗎?”
“娘娘身子骨一向不好,平日裏用的都是些輕薄的瓷茶盞,你這種又厚又重的,我們娘娘怎麼拿的住!”
言下之意就是衛妃給潑了一臉的水也不能怪高貴妃,只能怪自己家的丫鬟不懂事。
衛雪瑤臉已經僵硬到沒有表情了,但是還是努力的揚起了微笑,“說的是,是本宮的錯,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宮女。”
“白鶴!去換了那套薄瓷的茶盞來。”
很快,白鶴就拿了一隻描了金邊的大紅牡丹的薄瓷茶盞來,衛雪瑤接過來,恭敬的遞給了高柔兒。
“請高貴妃娘娘用茶。”
高柔兒面上帶了笑容,伸手接了過來,心下暗自感嘆,可惜了這麼好的茶盞,在外頭賣,好歹能賣到十金呢。
想着,又是手一晃,雖說不是滾燙,但也帶着不小的熱度的茶水就直接的倒到了衛雪瑤的臉上。
衛雪瑤的臉頓時紅了一片,那描金的大紅牡丹茶盞也摔得四分五裂,在地上待着。
高柔兒驚呼,“都是本宮的錯,本宮是看那茶盞是大紅牡丹的,有違體例。”
“衛妃怕是還不知道,宮裏只有皇後孃娘才能用大紅牡丹,這個茶盞可是違了這個規矩。”
“本宮剛剛一驚,這手就晃了……”
如妃在一旁和林美人一起,連連贊同高柔兒的說法,“是這個道理啊,若是高貴妃娘娘用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如妃又挑了眉看着衛妃,“天啊,衛妃娘娘應該不是故意的吧,難道是想害……不對,衛妃一看就是個良善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如妃十分篤定的說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衛妃娘娘,嬪妾那兒有治燙傷的藥,要不要嬪妾待會兒給你送來。”林美人掩住了語氣中的嘲笑,說道。
衛雪瑤只感覺自己現在是一隻猴子,給高柔兒耍着,現在是明白她爲何帶了如妃和林美人來了,感情是來看自己好戲的。
衛雪瑤扭了頭看着林美人和如妃,眼中帶着殺意,“不勞煩如妃和林美人操心了。”
“本宮自然是沒有害高貴妃娘孃的心思的,至於那套茶具,是從泓國帶來的。”
“白鶴,去把那套茶具砸了!”衛雪瑤冷冷的說道,白鶴猶豫了一番,這套茶具可是衛雪瑤最喜歡的。
但如今事情都給他們挑出來說了,要是再不去把那茶具處理了,還不知道外頭要傳出什麼話來呢。
白鶴只好點點頭,退了出去。很快院子裏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如妃眼中閃過嘲弄和諷刺。
想來這個泓國公主,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要不然就是太會僞裝了,總之是要防備着。
高柔兒等着衛雪瑤再敬自己第三次茶,她就這麼靜靜的看着衛雪瑤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