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柏年醒過來後的幾天裏,一直都是這種比較木然的狀態。
他那一張清雅俊逸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不管別人對他說什麼,他始終都是那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池原夏覺得,他現在的狀態,不像是傷到了腦子,倒像是靈魂從他的身體裏抽離了,只留下一個空殼子身體而已。
無悲無喜,無哀無樂。
他整個人都像是墜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中。
池原夏每天都會央求白安雅推着她去景柏年的病房,陪着他說很久的話,只不過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說,景柏年完全沒有反應而已。
他有時候睜着眼,有時候乾脆直接閉上眼,不會給說話的人任何反應。
他的腦子是真的傷到了,又是這種不可逆的損傷,恐怕醫生所說的他的智商不太可能恢復正常這件事是真的了
想到景柏年以後就要變成這幅樣子,池原夏心如刀割。
可是她又沒有什麼辦法來救他,就連他父母都束手無策他們現在聽說在聯繫國外的醫生,希望能有奇蹟發生,不過他現在的情況,恐怕是哪裏的醫生也無能爲力了。
這天,白安雅有事情出去了,池原夏把照顧她的護工打發走,獨自艱難地轉着輪椅去景柏年的病房時,打開門,卻發現裏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陪在那,此時正在低低的說着些什麼。
聽到動靜,那女孩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稍微有點慌張,看清楚是池原夏後,她才悄悄地鬆口氣:“姐,你怎麼上來了?”
池原夏轉着輪椅往前走着,她說:“如果覺得彆扭的話,以後還是喊我哥吧,反正都喊了這麼久了。”
池春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行啊,你也是女孩子,怎麼能繼續喊你哥呢?雖然的確是很彆扭,但是總得試着習慣,慢慢多喊幾次,就適應了。”
對於這些稱呼,池原夏倒是無所謂,她隨口說:“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叫就好。對了,你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景柏年呢?”
池春曉臉上飛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
其實自從知道景柏年的病房在哪兒之後,她每天都會偷偷地來看他,趁着沒人的時候去陪陪他,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池原夏,她倒是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池春曉說:“我很擔心他,最近過年家裏也沒事,所以就想來看看他,真希望她能夠快點好起來。”
雖然明知道景柏年能夠好起來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但是池原夏還是非常堅定的說:“是啊,真希望他快點好起來,看他這樣,真是急死了。”
池春曉輕輕地嘆口氣:“放心吧,他一定會好的,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奇蹟纔會出現”
奇蹟?是啊,現在能救景柏年的,恐怕也只有奇蹟了
看着池春曉有些不自在的樣子,池原夏心中也是瞭然,不過她並沒有說破,有些事情只要她心裏明白就好。
其實池春曉真的是個很棒的姑娘,看上去她是真的很喜歡景柏年,就連他現在變成了這幅樣子,她依舊不離不棄地天天來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