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沒同我講,妹妹的頭髮竟然是銀色的,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麼可以不講呢?若是講了我定然不會出宮的,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太子還是有生存慾望的,拼命地想着怎麼說清楚。
他可不想背這種鍋,誰知道會發生這事情?
要是知道定然是不能能夠的。
晏霞姝眉頭一皺,“你還好意思說呢,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太子被扯得疼了,心裏也不管什麼身份不身份的事情了,這女子的手勁可真是大的,差點要將他的耳朵給擰了下來,一個迴旋便脫離了控制,氣的晏霞姝一陣暴躁,就差沒有將凳子丟過來了。
“我們的事情等着以後解決行麼?現在是你要讓他們醒過來,我還等着邢牧之表白呢,還沒開始怎麼的人家直接躺着了?而且你跟我好好說說,爲什麼我妹妹一瞬間黑髮變銀髮?這種少年白頭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會有不少人將她當做妖女看待的,你必須把事情說清楚了,還要幫她把頭髮弄出來。”
太子並不是沒有頭腦的,但也很清楚,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還是以妹妹爲重。
先前並沒去覺得太子是個靠譜的,晏霞姝已經在考慮怎麼做到將傷害降至最小,而這個太子之前在宮中的風評便不好,可能是因爲她很少見到真實的他,也有可能所有人都將他忽略了。
太子還等着她回話,忽然見到本來還是板着一張不開心的臉,現在似乎有些凍冰的痕跡,也因爲這一笑心中忽然開闊起來,甚至在太子的不切實際想法中又加了一條——“若是將來真要娶一個妻子,換做她也是可以的”。
“你打我作甚?”腦子裏好想着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頭上傳來尖銳的痛苦令他終於回到了現實。
作爲太子這麼多年,雖然被自己的父親踢出去好遠,那也只是因爲他想着霸佔自己的母親,宮中從上到小也真的沒有一個人敢對他使臉色的,那些說着“太子不得寵”的話,也都是相對於皇後而言,因此,太子除了在蕭宸的面前是沒什麼存在感又被嫌棄的,本身還是一個受到所有人寵愛的。
可現如今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竟敢給自己使刀子!
太子瞬間就不滿意了。
“你這女人敢動手倒是不敢說話,是害怕了我要將你大卸八塊麼?”太子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從自己身體中流逝,本來因着喫飯興奮的腦袋開始暈暈沉沉,甚至能感到有一抹溼潤,可是無論他怎麼抬起手也做不到,將這個始作俑者擒拿歸案。
“你這惡毒的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我父皇母後不會饒過你的。”
“你說話啊,怎麼一句話都不說,我知道你不是個啞巴。”
太子感自己踢到了一塊臭石頭,任憑自己罵也毫無知覺,男子的力氣按道理來講是要高於女子的,可這傢伙竟然給自己提前下了藥,這讓他英雄毫無用武之地。
“我若是你就不會說這麼多的話了。”晏霞姝總算開口說了一句,興許是用了極大的力氣,額頭上滿是汗珠,本身就略施粉黛的臉頰因爲潮紅顯得更加奪目,即將昏迷之前的太子覺得他好像見到了世上最美的女子。
“何談來歷不明,不過是將硯改成了晏罷了。”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手腳麻利的將東西收拾好,一直在邊上圍觀的蕭宸和元蝶衣大氣都不敢出,就是剛纔太子被直接扎針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生怕將之前算計好的局面全部作廢。
這女子並不是普通的女子,他們都知道。
自從她開口的第一句話開始,之後的一切便註定了。
她說,她能預言未來,能探測前世。
神魔論在蕭宸的心中是存在的,並非是像那些所謂的正義人士去抨擊他,這世上的確又許多不是用話語和實際來解答的問題,就像曾經的他,在刀劍中也沒有令自己失去生命。
那並不是命,而是有人用自己的生命保全了他。
“霞姝,你真的有十分的把握能夠改換命運嗎?”對於元蝶衣而言,她要拼命忍住的事情很多,要拼命守住的東西也很多,雖然不知道後來會有怎麼樣的人生際遇,但她希望能保全這一代的孩子。
是每一個孩子。
晏霞姝測得,若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無論是蕭家,雲家,還是邢家,最終都不會留下任何一個孩子來。
本身這三甲這一輩也只剩下了這麼幾個人,上一次見到邢弋更是突然覺得蒼老了許多,邢弋是最少年的,可也是這幾年的光景裏,便將自己弄成了一個老人模樣。
他們都是爲了孩子苦苦撐着,甚至都不敢告訴他們事實真相,害怕一說出來便將事情推得更糟。
晏霞姝說過,提前知道命運並非是一種好事情,也有可能將災禍降臨到自己身上。
晏霞姝,晏霞姝,也是一個被命運羈絆的人罷了。
“能否撐得過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我已經盡力了。至於太子......”她停頓了一下,想了一會才說道,“太子被我施了針法,睡上一覺便好了,在此期間不用打擾他,就算是時間很久也要等他自己醒來,強行喚醒只會適得其反,而阿霽和邢牧之,我不能斷言他們將會如何,但請求二位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元蝶衣有些於心不忍,眼前的還不過是小女孩的模樣,可是被強行催促成長已經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身材高挑的她依舊是一副幼稚的臉龐,也是她的唯一憑證。
這樣的孩子本身就該是讓人心疼的。
“有沒有方法?”元蝶衣努力咬了咬嘴脣,手指掐着自己的手心,讓自己疼出來,才愛說道,“若是能夠以命換命,我願意去換你的下一輩子。”
晏霞姝喫驚的看着她,又瞧了一眼蕭宸,只見得他將她摟在了懷裏,在額頭上落下一吻,才轉身對說道:“天意如此,蝶衣已經與我商議過了,她先走,我隨後就到,這東嶽基業有太子足以撐起一片江山,若是將來傾頹也不過是風水輪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