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寒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卻在一下瞬間被他推離。
一臉懵懂的她眼睜睜的看着他飛快脫下自己的外衫,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披在了自己身上。
若有若無的他一點點靠近自己,歲寒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噗通.....噗通......
“雖說天氣溫暖,但也別受涼了。”他對上她的眼睛,沒有一刻的逃離。
整個戲樓就這麼相互望着,彼此的眼中皆是對方。
“我說你這人是怎麼回事,竟然有膽量......”耳邊傳來硯修生氣的聲音,似乎還能聽到他飛快跑過來。
拳頭撕裂空氣,在這一瞬間裏。
“你倒是精明。”歲寒沒有推開不他,任由着他帶離自己飛出戲樓。
餘光看向越來越小的戲樓在自己眼中成爲了一個黑點,風聲在耳邊呼嘯,歲寒第一次覺得這人的輕功是很不錯的,甚至並不在自己之下。
怕是平常都藏拙了。
“若是我不來纔不好再次面對你吧。”君晚笑着說道,臉上鄭重其事的樣子表現出他並不是路過這裏。
顯然便是有備而來的。
“你尋我甚久,想做什麼?我之前便說不願同你做師兄妹,這會兒還來勸我,恐怕是不能如你所願了。”歲寒只當是她沒有說清楚話,又說了一遍。
君晚揚起一個笑容,施展着輕功往另一處飛去。
他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像江湖人口中的溫潤少年,小小的性格一點都不像傳言中的一樣。
有一個叫做祁顏傾的孃親,恐怕誰都不能輕而易舉的忘記這個混世魔王。
“我孃親自小同我說,若是遇到一個與自己相似的人,千方百計的也要......”說道這裏,君晚特意停頓了一下,又將目光看向懷中的歲寒,眯起的眼睛更像是一頭狡猾的狐狸。
“你孃親同你說什麼?”歲寒有些懵懂,很想知道後邊是一句什麼話,催着他繼續講下去。
八卦的特性並不是普通人所擁有的,便是歲寒這種天之驕女也是有的。
在這滄海之矅,實在是普通日子太過安逸,便是聽書都已經逃不過那幾個故事了,自家的父母親又不是個喜歡講故事的,歲寒覺得無聊至極,還不如自己去尋找。
“我孃親是個奇女子。”君晚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說起自己的母親來,“她呀,聽我父親說自小便是個不省心的,見到喜歡的東西便要搶奪過來,可別說,這夫君也是她搶回來的。”
說起這件事情,君晚心中便是搞笑的,這一把歲數的父親偶爾還會同他吐槽,當年時怎麼被套路的。
“有點意思,聽說祁家大小姐眼光甚好,多少男子皆拜在她的石榴裙下,她都沒有多看一眼,可就是這樣看上了你父親。哪裏像我父親,便是我母親多嬌氣她也是不寵着的,還是不是能夠比拼兩句,互不相讓的兩人真懷疑年紀是不是白長的,總要我去收拾殘局。”
或許是因爲君晚說起了自家人,明顯能夠感受到歲寒的眼神有了變化,冷冰冰的樣子終於不再是終邊不化的雪山一般,有了生氣,有了不一般的笑容。
也是第一次,她同別人說起了自家的兩個孩子般心性的父母親。
君晚笑笑說道:“誰人不知你父親歲淵有多寵愛他的妻子,便是出了滄海之矅都是好夫君的象徵,出生在這樣的家世哪裏還需要擔心別的問題,江湖上所有人都羨慕他呢。”
這話說到歲寒的心裏去了,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當然。”
少女終於有了少女的模樣,君晚瞧着身旁的女子像個小孩子被認可一般,也是充滿了喜悅。
能跟她說上話可是不容易的,別看她現在這樣子,若是三言兩語不合,可是會直接出手的。
江湖上有言,能動手絕不廢話。
說的便是她了。
想到什麼,歲寒換了個舒服的角度問道:“去哪?”
輕功什麼的都是浮雲,朝着下方看去,明顯能夠感受到他們已經走了很遠很遠的路途,若是再走的遠一些,或許都要出了滄海之矅。
私奔?
這兩個詭異的字出現在歲寒的腦海中,想也不想便被她揮走了。
應該......不會吧。
實在是太驚悚了。
君晚明顯感受到她一陣哆嗦,下意識的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歲寒:......
她並不冷好麼?
請不要將她的意思曲解。
最後也沒有明目張膽的說出這句話,歲寒覺得今日的自己有些不對勁,怎麼說着不對勁呢,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一個原因來,最後將所有的事情都來到了硯修的身上。
倘若不是他的話,估計自己也不會被擄走了。
她已經能夠想到那些看到的人都會說什麼胡話,關於自己的傳言還是有一些瞭解的,我無非便是那些有的沒的,更別說是自己同誰靠近了些,估計都能編成好幾版本的故事。
於是歲寒調皮的說道:“若是回去發現我的故事又被說書的拿去講了,我直接上岐陽殿滅了你。”
君晚的心中劃過一道不明的痕跡,很快便消失在話語中。
“歲寒大小姐,你還以爲自己的故事不夠多麼?別說你可不知道自己的追求者都能夠排成一長隊了,大約......”君晚想了想,用一種很悲痛的語氣繼續說道,“大約能夠繞滄海之矅一圈了。”
呵呵......
歲寒沒有接話。
“當然,”君晚不怕死的又說了一句話,“當然追求者歸追求者,便是未婚夫也能排上一排了。”
這下子歲寒的心情不怎麼好了。
很快的反駁到,“未婚夫這種事情也能夠亂講的,真的是毀我名節。”
“你還在意這個?”君晚反問,一臉的戲謔,在歲寒看來也是非常欠揍的。
有話說的好啊,即便是謠言,也不要當着別人的面問一遍,很有可能會遭受到——
暴揍的。
君晚一點都沒有想到自己有史以來被女子揍會是這種情況,兩人好好的突然自己腰間被蜜蜂紮了一般的疼,他很快就放開了抱着的歲寒,呈直線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