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選媳婦的眼光上,自己是不及兒子的。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君晚是個有真出息的。
“師傅就不問其他事情了?”君晚許久才說了一句話,令寒闕有些擔心。
擔心的又是什麼了,不過就是......
見着自家師傅有些想逃避問題,君晚是個實誠人,並不想瞞着多久,開門見山的說道:“恐怕不是我先看上的歲寒罷,師傅的人眼光還是很獨到的。”
君晚的話令寒闕有些惱怒,“你這臭小子還開起師傅的玩笑來了,若是沒有我——”
“若是沒有師傅的話,恐怕我也不會遇到她了。”君晚的語氣中帶有十分確定的成分,便是祁顏傾也不知道事情的主使者並不是她那寶貝兒子,而是自家的師兄啊。
聽罷寒闕不好啊意思的轉過身去,用手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鬚,繼續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爲師也是爲了你好,想象滄海之矅雖然有很多的女娃娃,可所有人加起來也沒有一個歲寒有趣,深明大義是我最喜歡她的地方,就拿......”
還未等他說完話,君晚便直接打斷他,“就拿之前祝壽的事情來說,沒有一個宗門能夠比你更加榮耀了,這等福分其他人是想都不敢想的,師傅我真懷疑若是你再年輕個二十歲,估計早就勤快的追求人家去了。”
“說什麼呢臭小子,爲師如此幫你還埋汰起爲師來了。”被君晚揭穿的寒闕依舊是不肯承認是自己所作所爲,愣是一直否認君晚的說法,卻沒想到自家悶葫蘆的徒弟表面上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少言少語的另一面卻是能說善道。
“哼,你在我面前倒是能講話的厲害,這般有本事也不見你騙個媳婦回來。”
君晚纔不會被寒闕的一門心思設下的圈套所騙,看着他又開始用激將法,索性攤出來說個明白,“咱們師徒也不用打啞謎了,師傅是想着既然不能拐過來當徒弟,便是拐過來當個徒弟媳婦更加有榮譽感吧,想來這個想法在唆使我找她的時候您便已經打算好了。我是真不想忍心揭穿你。”
“逆徒。”半天寒闕也只說了這兩個字,再也不能說些什麼了。
自己的想法被徒弟洞悉也就算了,連着自己那點小九九都被看穿了。
是想着當不成徒弟,當他徒弟媳婦更加合適,想來將來自己還能坐高堂的,可惜這徒弟是個榆木腦袋,自己給他創造了這麼多的機會也不能夠抱得美人歸,最後還需要自己出馬才讓他吐點真言。
真是氣煞了,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徒弟。
君晚見着自家師傅臉上都沒有笑容了,嘆氣的想着自家師傅還是靠自家哄,一直垂着的手動作了兩下,從腰間拿出一個物件來,放在自己的手心裏給師傅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寒闕眼睛都瞪大了。
“這......這是她給我的?”
身爲師傅一點都沒有師傅的樣子,對此君晚已經沒有任何語言去說明了,整個人都在說,都說師傅是值得尊重的,他的師父就跟家裏的孃親一般,隨時隨地都需要哄着的。
這跟爹沒什麼兩樣,難爲外頭的人說他不近人情,收徒也不能放水。
整個岐陽殿已經沒收徒好幾年了。
君晚見着他呆若木雞的樣子,說道:“前段時間你遣我去找她,不僅見到了人,還得了一句話,見着我雙手空空回去也不是一回事,便直接託我給你這東西。”
“什麼話?”寒闕心裏眼裏都是歲寒,分明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若是年歲再大一些,恐怕君晚會給他一個“老頑固”的稱號。
“今生無緣師徒,但今後還能當個莫逆之交。”君晚緩緩的將當時歲寒的話原封不動的說出來,即便是現在也不能夠用任何語句代替他的震驚。
當時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非常震撼了,不能想象面前的女孩子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印象中的她是個不愛說話的,況且自家師傅如此惦記着他已經算是很不容易的,到哪裏都會有人問她,是否願意當寒闕的弟子。
對於一個並不想拜師的人來說,這就算是一種騷擾,算是一種道德綁架。
有時候君晚都會覺得她真的被問的煩心了,萬一哪天真的上岐陽殿來劃清界限也不是沒有的事情,但上一次師傅過壽,分明已經明確表示拒絕的他又突然出現在了岐陽殿,甚至還用了“以音御獸”這般高調的方。
明面上都說明了她不會當人家的徒弟,背地裏卻是搞這一手,這下子別說是走到哪裏都有人問了,便是說書人都開始用他兩說書了,更爲過分的是,有人還開了賭局,說是什麼時候寒闕能夠真正收到心儀的弟子。
收徒這種事情,有人羨慕也是有人眼紅的,自打岐寒闕放出想收歲寒爲徒的消息後,整個岐陽殿都沒有再收徒了,當年正值收徒的時間,便是有許多已經內定下的人與岐陽殿擦肩而過,更不用說其他的人了。
對於這件事寒闕並沒有也一絲悔恨,也沒有半分的憐惜,直接說了,“何時歲寒入我門,何時再收徒”的豪言壯語來。
“君晚你老實同師傅說,歲寒到底是怎麼跟你說的,她的意思又是怎麼樣?”寒闕並沒有被眼前的一幕完全吞噬了心理,他的眼神從物件上離開,盯着君晚的眼神熾熱如火。
實在是太過灼人了。
“看來師傅還是很有骨氣的。”君晚笑着將手上的東西交到自家師傅的手中,還同一種調皮的語氣說道,“她說了,若是您直接接下東西,那便不要再說出什麼非要收她爲徒的話來了,若是沒有拿,便叫我直接將東西給你,作爲信物,代表着雖然她不能夠當您的徒弟,但是並不影響她看好您。”
寒闕顫顫巍巍的拿着東西不敢動,驚訝的表情不言而喻,“真這樣說?果然沒有看錯人。”
“師傅便是消了收徒的想法?”君晚問道,得到的卻是一個堅定的搖頭。
果然令師傅放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