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害羞出現在了白朮的臉上。
紫菀像是發現了什麼非同一般的東西,興奮的拉着青堇嚷嚷:“快看快看,冷麪少年害羞了啊。”
這一說,白朮更加臉紅了。
“哎,別擋臉啊,讓我看看啊。”見着白朮趕緊用並不寬大的袖子擋臉,紫菀心急的都想要上前阻止了。
“鬧什麼呢!”空青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對着紫菀兇了一句,下一瞬間就後悔了。
只見紫菀愣了一下,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便看到空青兩三步並作一步走到他跟前,使勁吸了一口氣說道:“剛剛,是否嚇到了?”
“你這人?”紫菀的手剛想抬起來就被空青拽了過去,一個巴掌巧不巧的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白玉一般的臉龐浮現出了一個紅色的手掌印來,還帶着一絲溫度。
“你?”紫菀狐疑的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眼前這個分明被稱作“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抓着她的手一刻也不鬆開。
氣急的紫菀吼道:“韓空青,快給我放手,不然我就下狠手了。”
青堇看着紫菀很像甩開空青的手,急的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空青惡狠狠的一眼給瞪怕了。
猶如洪水一般的嫌棄看向青堇,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紫菀疼的差點哭出來,青堇一動作,空青的手勁便加重了一分,嚇得青堇再也不敢上前做什麼了。
“你想要做什麼?快放開我!”紫菀也不顧着什麼,就差破口大罵了。
做什麼呢?
這事情跟她又半毛錢關係麼?
受傷的爲何是自己?
“空青你是瘋了吧。”紫菀離氣急敗壞也不遠了,想要拼命甩開他的手,反而被捏的更緊了。
似乎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姑娘姑娘,姑娘快救我。”見着空青是死了心也要抓着自己,紫菀連忙換個人求助。
眼前是一副什麼景象?
幾個人相對立站着,都在看着兩個人在上演一場不知爲何名字的戲,也不知道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更不敢想象之後會出現什麼事情。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出乎意料的,根本沒人能夠理解,況且空青這個人吧,說是熟悉其實也並不是熟悉,就連跟在硯修身邊的白朮也並不完全的理解他。
“這......”白朮於心不忍,雖然自己的硬漢子,也沒少面對一些女子,江湖上什麼事情沒有見過的,但這件事畢竟是放在了認識的人身上,他又沒有什麼立場去救誰。
或者是說,說服誰。
此時的空青很是陌生,一氣之下做出這種事情,便是在幾年裏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以爲空青這傢伙的心事死的。
很多時候更以爲他黏着自家公子是爲了趕走公子身邊的花花草草,那種禁忌的事情可沒少在白朮心裏反掂量過。
“姑娘,求你救救紫菀吧,她還是個孩子啊。”青堇實在忍受不了嬌滴滴的紫菀受這等非人之苦,但又自己沒有能力去阻止,只能夠將希望寄託在雲初霽的身上。
之前便是自家姑娘能夠解決的,現在也能夠解決空青。
對付他還不是很容易麼?
雲初霽像是並沒有聽到青堇和白朮的話,只是看着空青一個勁的捏着紫菀的手腕,應該是下手極其狠了,白皙的臉上都已經浮現出了通紅。
她就是這樣看着,一點知覺都沒有。
如同,眼前的紫菀並不是她認識的一樣,眼裏就像是個陌生人。
“姑娘姑娘救我......”紫菀疼的已經暈了過去,空青還是沒有放手。
這一場鬧劇最後是在雲初霽的話中結束的。
“光明正大的招數已經被你們拋棄了麼,現在選擇自相殘殺?”冷冰冰的語氣,凌厲的眼神似乎能將人冰凍。
似乎從來沒有認識誰?
那時一種看着死人的眼神。
“你什麼意思?”空青毫不置信的看着雲初霽淡淡的說出這句話來,心裏沒有一絲仁慈。
他看着已經倒下去的紫菀,又看着陌生的雲初霽,心裏翻起了滔天巨浪:“好歹是跟了你這麼久的侍女,竟然一點都不關心她的生死?還以爲是多好的一個人呢,想不到竟然是這樣心狠手辣的。”
來自空青的吐槽聽在雲初霽的耳朵裏,也不過是像微風輕輕掃過,她的手連抬都沒有抬起來。
“你再不救她,可真的是要死了!”空青慌了,看着眼前這個一點動作都沒有的雲初霽,心裏莫名的升起來懼怕,他不敢想象之後會是用怎麼的方式動手。
又或者,不知道接下去事情發展。
明明是一個天大的局,扯來扯去,入甕的不過是他自己。
“若我是你,可不會動我身邊的丫頭。”過了好久,雲初霽才滿吞吞的吐出一句話來。
心理防線快要崩塌的空青,依舊是一副倔脾氣,“怎麼不行?就是動你身邊的人纔好,不然怎麼能夠激起你的氣憤呢?不過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是個鐵石心腸的,眼睜睜的看着她送命也不肯手下留情。”
空青喋喋不休的講着,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腳邊躺着已經沒有意識的紫菀,他連俯下身去確定她是否還活着的勇氣都沒有。
“不是她的侍女,憑什麼要她手下留情?”林子裏炸起了一聲好聽的男子聲音,仔細聽還有幾個人的腳步聲,離得近了又說了一句,“我也以爲你們是很聰明的,誰知道都是喜歡甕中捉鱉的,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成爲別人牢籠裏的俘虜麼?”
“什麼?”空青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你這話裏講的是什麼意思?這跟救不救的又有什麼關係?”
“你竟敢假冒我!”後頭一個悶棍突然出現,重重的敲在了空青的頭上。
待青堇將蒙在眼睛上的手拿開時,才發現又站着一個空青。
“真假美猴王?”青堇不知覺的說了一個故事名,又趕緊用手自己給自己堵上。
後頭跟着的,可不就是紫菀麼?
這麼說來,就是一個局。
讓自家姑娘入甕的局?
誰知道自家姑娘不僅沒有入局,便是連演戲都不願意跟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