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空青大刀闊斧的抬腳便往硯修的馬車走去,一點心虛的表情都沒有,也不在在意這白朮的眼睛凌厲的都要殺人了。
反正,有這免死金牌在,白朮就算心裏再不能將自己的怎麼的,老老實實的就在邊上待著,自己還會幫他講兩句。
“你倒是臉皮厚的緊。”白朮恭恭敬敬的動作在看到空青之後也便歇了行禮的心思,連個好臉色都沒給。
當初他在硯林可沒捎給自己添麻煩,什麼雜七雜八的活都推給自己看,別說着一點點的醫術了,就是現在然給他坐診看病那也是可行的。
這韓家公子懶到這程度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若是哪一天突然勤快了倒是就正常了,恐怕有什麼陰謀在裏頭等着。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這臉皮還是有點嬌嫩的,日子過的辛苦便薄了些,若是你覺得我不好,便給我做一些活,我立馬就滾的遠遠的,絲毫不影響你的存在。”空青今天也不知喫了什麼熊心豹子膽,都敢直接懟白朮了。
這事情,以前可是沒有出現過的,光是看到就直接繞道走,或許死纏爛打的闖進去。
今天可不比往日,這嘴皮子也厲害多了。
哪裏的是當醫者,估計是修補衣服的吧!
白朮沉下臉,心想着這幾天沒見都你能夠上房揭瓦了,這變化驚訝的連石頭都要開出了花。
這算是什麼,好歹也沒有遇到什麼好事情。
一來二往的最近遇到的都是什麼亂糟糟事情。
“我說白朮啊——”正想着要怎麼開口,空青又說話了,“你這老骨頭一天到晚的在硯林就做一些小貓小狗的事情,哪裏排的上你的武功,現在不正好,能夠鍛鍊鍛鍊筋骨,要是哪家的小姐看上你,估計這輩子也就不會碌碌無爲了。”
“碌碌無爲是什麼意思?”紫菀睜大了眼睛聽着空青眼不紅心不跳的在白朮面前,屢屢踩着他的底線。
別看他一句話都沒說,順着手臂看去,握緊劍身的手指已經彎彎略曲,時刻都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來。
這個是武者進入防禦措施的樣子。
“恐怕是韓家公子多年沒開口,拿你開刀呢。”將手裏瓶子收好的雲初霽也走了過來,走過的地方一株株花草往後倒了下去,這速度堪比下了劇毒。
但又沒有發黑的痕跡,便是這脈絡也是好好的,沒有一點問題。
“方纔的東西還挺好玩的,姑娘,這草都害怕你呀。”紫菀沒有見過,笑嘻嘻的用雲初霽來說話,天真開朗的性格似乎是她又不是她。
方纔憂鬱的樣子,仿若曇花一現。
紫菀顧自跟在雲初霽的邊上,看着剛纔還是綠色的葉子一下子全給縮了回去,大片的草變成了光禿禿的樣子,好奇的紫菀想伸手碰,又害怕這傷到自己。
這種意識並不是突然有的,也不知爲何心裏總是慌慌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也就是自己在嚇唬自己,不管什麼好不好的,也不過是贏了一局,更害怕的事情可能沒有出現。
對於紫菀來說,溫順的性子從小便養成了,後來又因爲變故成了紫菀。
但無論是元橋月還是紫菀,她還是她自己,變成什麼都是她自己。
“沒事的,你來我前面。”雲初霽倒是真把紫菀當做孩子看到,看到她小心翼翼又縮回手,傻傻的樣子還是很可愛的。
雲家獨女,從小就極少與人相處,別說是孩子了,就是其他人也沒見過幾個,時間久了也就養成了不愛說話的毛病。
可世人哪裏知曉還有這種事情,就用着“高冷”來指自己。
若是自己能有個妹妹也是挺好的,身上的負擔也不會這麼累。
可惜,前世今生,她都是作爲獨生女的存在,全家手心裏捧着的寶貝,卻也是,要支撐起一個家族的使命。
“姑娘我來了。”聽到雲初霽喊她,很歡快的蹦蹦跳跳就來到了她的身邊,這道路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會從這裏走,倒是讓這不知名的草給佔據了一大片位置。
“哎呀。”沒站穩腳的紫菀突然驚呼,腳下打滑,差點就直接摔了。
一隻手將她扶住,輕輕一帶便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圈。
今日紫菀特意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不走動還好,一動作便會像天女散花一樣撐開,化成一個大大的圈就像是現在這樣。
裙襬掃過那片草的時候,一大片都瞬間縮了回去。
都說耳聽不如眼看,見證了奇蹟的青堇也有些新奇起來。
“姑娘快將她放下來,這小丫頭等會要迷倒在你懷裏了。”一邊看的樂不可支的青堇嘴上也是不饒人的,直接戳穿了紫菀臉紅的小心思。
這英雄救美的故事見得多了,美人救英雄是段子也是見識了不少,現在這美人救美人,還真新鮮。
空青看着眼裏發酸,連帶着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剛剛喫癟的白朮心裏樂呵着,這恐怕是不知名幾角關係了。
“我好像明白了。”晃過神來的紫菀盯着那一大片的綠色,天旋地轉後才緩緩說出這句話來。
對於雲初霽來說,這一舉動做的很是自然,就像是曾經做過許多遍一樣的,天旋地轉之下出現的臉也不知紫菀,但方纔並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龐。
會是誰呢?
這輩子她是真清白的,都沒對着誰如此親近過,紫菀還是自己親手抱過的第一個女娃娃,倘若是換了別人?
莫非是前生經歷的事情?
最近似乎再也沒有入夢過,連回想起曾經的記憶也開始模模糊糊,夢境也是越來越遠,一點點的在消耗她的記憶。
“你們看,我就說吧,並不是中毒的原因,就是它自己有事。”紫菀的聲音尖銳起來,活像個邀功的小孩子。
腳步有些虛浮,估計是剛纔還沒有完全緩過神來。
雲初霽反手摘了一朵野生小花,上頭還有一滴露珠,透着晶瑩的光芒,說道:“含羞草,識名如見意,說你閉月羞花,貌比西施呢。”
“姑娘這是借花獻佛?哦不,我哪裏是這尊大佛。”心裏高興,說話都開始沒分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