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霽倒不是怕了她所說的那點證據,別有用心的人更怕的是沒有證據。
指不定那說的是什麼說法,雲初霽開始冷靜下來,想聽聽她的一番“見解”。
在場得我人又看戲的,圍觀的,好奇的,衆人心裏的想法都是不一樣,但所有的人都在翹首以待。
這究竟是一場鬧劇,還是一場陰謀?
誰贏誰輸,必然是要爭出一番定論來的。
面對這周圍滿是看熱鬧的,鶯語面目上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麼一個態度,頻頻捏着手帕卻有些泄露了情緒。
“哎。那個叫什麼鶯語的,春興樓裏何時來了你這麼一個姑娘了?”嫌着不夠熱鬧的男人開口調戲。
另一邊的男子也悄悄的查看這個名叫鶯歌的,總覺得有些面生,卻又覺得沒那麼面生,似乎在哪裏見過,又好像沒點什麼印象。
大概便是真記不得有這號人物的。
“你這人說的是哪裏的話?春興樓都這麼多姑娘你都一一見過,那我纔是佩服了。”男人的挑逗司空見慣,鶯語到沒有放在心上,她的眼神一直都黏在雲初霽的身上,便是她動一下眼睛也要注視半分。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便是這臨川祭司。
說來這麼久了也不見得有人出來說句什麼話,這不會是出去了一趟,便連這阿貓阿狗也冒出來了,雲初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有惹事的命運。
不然怎麼這麼短時間內就遇到了這些事?
但究竟是從哪裏開始的,雲初霽自己也不夠明白。
她也是需要一個解釋的。
“鶯語姑娘說的倒是事情,春興樓是什麼地方我倒是沒有見過,姑娘又是做什麼的,不然說出來聽聽。”雲初霽出了聲,一臉含笑的看着她,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的鶯語立刻變了臉。
公堂之上的問法令她有些難以招架,不愧是祭司大人,一句話便要讓她招了自己的身世。
自己反駁定然是要被唾棄的,鶯語在心裏打起了算盤,就算自己往她身上潑了一盆髒水,沒被蓋棺定論之前,她都是臨川祭司,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換句話說,就算她真的做了什麼事,這縱容侍女的名頭也不過是燙了她一層皮毛,也挨不到她的身上去。
一下子鶯語陷入沉思,想着自己改怎麼開口才合適。、
紫菀一臉嚴肅的守在雲初霽的身上,這躍躍欲試的模樣,若是鶯語做出半點不規矩的事情,她就直接動手,這架勢一點都不像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
元橋月終究已經不是原來的元橋月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紫菀突然朝邊上看去,身邊並沒有看到某個人的身影,甚至是這一點點的消息都沒有留下,她心裏隱隱約約有了個不好的想法。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明顯,但潛意識裏卻是維護中着他的,即使他這用一副假容貌將他們騙的非常慘,但實際來說,也是作爲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罷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人能夠保護誰一輩子,要是這隱姓埋名,必然有着他自己的道理,紫菀雖然心裏這麼安慰着自己,但總是覺得心裏並不好收。
空青這傢伙,並不是看起來會是幕後主使者。
若他是幕後主使者,那硯林的那一位必然也是幫兇,看着兩人相處的模式,這打打鬧鬧互相嫌棄的樣子讓人覺得兩人的額關係並不好,實際上這種相處方式纔是最舒服的,能夠放下心中的戒備。
或者說,如果空青是有問題的,那硯修必然是第一嫌疑人。
但硯修跟自家姑孃的關係倒是挺好的,想來是不會害自己姑孃的,那唯一的可能呢?
“這空青倒是不知道躲哪裏涼快去了。”紫菀嘴裏嘀咕着,雲初霽也便是聽見了,看了看停在路邊的華麗馬車一動不動的樣子,也沒有一點消息,想來人早就不在車上了。
雲初霽不必硯修,對空青的性格把握的非常明顯,倒是這身世還是知道一二的,現在這種情況人都沒有露面,還是選擇去相信空青。
與其說是相信空青,倒不如說是相信硯修。
“他不是的。”也不知道爲何,雲初霽輕輕的對着紫菀說了一句,連青堇都沒有聽清楚。
紫菀的眼神突然放出了光彩,比起剛纔暗淡的樣子,現在炯炯有神的的大眼睛襯得她異常美麗。
想了想也當時是這樣,當今皇後可是長安城中有名的美人,這元家出來的姑娘必然也不會才差到哪裏去。、
雖然被這一身簡單的衣服給掩蓋了自身的光芒,想來也是故意爲之。
一個小丫鬟若是太過出色,怕是沒有命能夠留到以後的。
“那傢伙平日裏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現在遇到事情怕是不敢出來見見世面。”紫菀點點頭,“嗯”了一聲,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是個不饒人的。
雲初霽也不拆穿她。
鶯語當然是看到了兩個人的互動,生氣的將自己的手帕都要撕碎了,同樣都是女子,連一個小侍女都過的比自己好多了,自己憑什麼要過着非人的生活要纔有才,要貌有貌,就自己這溫溫柔柔的樣子,纔是受着男人們的寵愛。
憑什麼!
她不服氣。
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但也有不能衝過去直接賞那小侍女一巴掌,只能夠收起情緒,又嬌滴滴的說道:“想來祭司府也不過沒什麼收入,倒是府上的丫鬟們過的那是一個好日子,便是身上戴的首飾,都要比富貴人家的女兒好上一倍呢。”
說完還有意無意的朝着侍女們方向看了看,留下一個耐人韻味的眼神來。
這話說的,倒是幾分水平。
“瞧着那侍女,上頭的寶石便值錢了,金子又算的了什麼。”
“你可就不懂了,這金子不算什麼?這金子還真不是一般寶石能夠比的。再說了,寶石也是三五九等的,你要是不會看啊,就別再這裏瞎嚷嚷了。”
“我之前見過這最有錢人家的嫁女兒,那嫁妝裏頭便有這麼一套頭面,看着成色倒還不如侍女頭上的那一小根簪子。”
對於髮飾什麼的,這大老爺們倒不是很懂,但要是說起這價格來,那也能有一番說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