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就是小兩口吵架,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有一個這麼可愛俊美的孩子還吵架,趕緊回去好好過日子吧!”人羣中開始出現這樣的聲音。
小木木一見孃親笑了,臉上立馬輕鬆不少,就學着平時母親哄他的樣子,“吧唧”到母親的臉上親了一口,“孃親,快擦擦眼淚,爹爹帶咱們下館子去了,你不是最喜歡下館子了嗎?”
那鴻福樓門口看熱鬧的老闆一聽,趕緊迎了過來,“哎喲幾位客官,快樓上請。”如此打扮富貴,氣宇不凡的定是個有錢的客人,所以他想也沒想地就迎了上來。
宮無策點了點頭,牽着小木木就往裏走,“走,兒子,咱們喫飯去!”
兒子!羅千語簡直要吐血了,才僅僅相識一天,兒子就被他叫得那麼順口。孃的,你以爲養兒子那麼容易嗎?兒子長到四歲,你給換過一次尿布嗎?現在居然大言不慚地過來叫兒子。
羅千語越想越氣,別說是換尿布了,就連造兒子那晚,若不是因爲“極樂香”發揮效用,他纔不會那麼配合,說白了那一晚他根本就沒怎麼用力,現在居然有臉來叫兒子。
羅千語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直想罵娘。
反正她想好了,那廝也就是倚仗着兒子和他長得相似而已,不過若是自己死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他要是敢私自將兒子奪走,那羅千語可不敢保證把他的侯爺府直接炸爲平地。
說到底,她還是要儘快找到那如意鎖,好明明白白的和他說個清楚,從此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
可就怕夜長夢多。小木木若是這樣天天和他纏在一起,就算不是父子,也難免纏出父子感情。
所以不能在近期找到如意鎖的情況下,她還是要有兩手準備。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不行她就帶着小木木直接逃掉。她就不相信了,帶着兒子跑得遠遠的。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就算他有狗一樣靈敏的鼻子,任他也找不到他們母子的藏身之處。
正想着得意之時,馬車內突然傳來“哇哇”兩聲孩子的啼哭聲。羅千語趕緊轉身去抱車裏那娃娃,在馬車上顛簸了一上午恐怕這孩子也餓了,她得進館子給這孩子尋點什麼喫食纔行。
這時就聽旁邊有人議論,“唉!真是個不懂事的女人,都兩個娃娃了,還和男人鬧。”
羅千語覺得她的臉瞬間變黑。有種想掐死宮無策的衝動。
也不知道深呼吸多少次,她才淡定下來,這才隨着他們的步伐進了“鴻福樓”的包房。飯館的小二正在滿臉堆笑地給宮無策幾人介紹本店的菜色,見羅千語抱着孩子隨後進來了,趕緊殷勤地讓座。
她也沒管那麼多,肚子早就餓得哇哇亂叫了,隨便對店小二揮了揮手,“還點什麼菜啊。這位爺有的是銀子,什麼好就來什麼。什麼貴就上什麼便是。”
店小二臉色一僵,心想:這南來北往的商客們倒有這麼點菜的,可那都是出自男人的口中,像這麼豪邁的女客,還真是少見。而且他們這可是京城最大的菜館,若是把上了檔次的菜色都端上來。那可不是錢少了能打發的。他用眼睛瞄了一眼宮無策,見他沒說什麼,這才點頭道:“好嘞夫人,小的這就讓後廚準備着。”
“慢着!”羅千語將他叫住,“小孩子不能喫太肥膩的東西。先給我準備一碗小米粥,一個煮雞蛋,再來點好消化的小菜,我要先喂孩子。”儼然一副慈母的語氣。
那孩子似乎聽懂了一般,嘴巴一咧叫了聲“娘”!
羅千語要的小孩子喫食,飯館一般都是天天備着的,所以很快就送了上來。羅千語也不管宮無策那邊有什麼規矩,將雞蛋白用手掰着給小娃娃喫了,又將蛋黃放到米粥裏拌一拌,就着兩樣小菜一口一口餵給那孩子喫。
說起來這孩子還真是聽話,雖然他不會說話,但似乎羅千語說什麼他都聽得懂的樣子。就連一旁的宮無策看着這一幕也微微有些喫驚。
他微微眯眼,眼前的這個女人好像很會哄孩子。
正自想着,小二已經陸續往桌上送菜。這可真是應了羅千語的話,什麼好就上什麼,什麼貴就來什麼,這店小二也夠不客氣的了,是不是把他們店裏拿得出手的菜色都端上來了。
脆香烤乳豬、八珍鴨絲膾、三寶養身巖鷹雞、脆椒珍珠參……
瞧得羅千語目瞪口呆,他們三個大人兩個小孩子加到一起才五個人啊,這麼多菜,似乎夠十五個人喫的了。
反正羅千語是抱着不喫白不喫,白喫誰不喫的想法來的。她將餵飽的娃娃往身邊一放,起身到那整隻雞上將雞腿往下一扯,將一層油乎乎的雞皮撕掉,就遞到了娃娃的手裏,“寶貝來,給你喫雞腿。”
那孩子咯咯一笑,將雞腿握在手中,就往嘴裏送。
其實這麼大的孩子牙還沒出全,對於雞腿這東西自然是喫不進去多少,目地是給他握着玩,順便喫一喫滋味就好了。
“小木木,你要喫雞腿嗎?”羅千語又將目光望向兒子。
“好啊!”小木木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孃親。”
“好,給你。”羅千語又豪邁地撕下另一個雞腿遞到兒子的碗裏,又帶笑不笑地道:“兒子,今兒有人請客,你得多喫點,要不然浪費了這麼一桌子菜了。”
宮無策就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說:你還知道浪費啊!
“哎喲,這個蟹似乎不錯呢!”她拍了拍手,毫不客氣地伸手入盤就逮了一隻,隨即又看了看規規矩矩坐在一邊的凌波,笑眯眯地道,“帥哥,這隻蟹個頭較大,給你了!”
凌波頓時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顫巍巍地有點不好意思接。
“喫吧,喫吧,反正有人請客!”羅千語一副大方奉送的神情,將那隻最大的蟹送到了凌波的碗中。
最後她又挑了一隻比較肥的蟹扯到自己碗裏,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
折騰了好半天,人人有份了,就宮無策的碗裏還空空如野。可羅千語偏偏就像沒看到他一樣,幾乎把他當成了透明的。
“爺,您喫這個。”凌波看出宮無策額頭的青筋有些突突亂跳,趕緊把自己碗裏那隻蟹乖乖奉上。
宮無策這纔在喉嚨裏“哼”了一聲,摸起桌邊的筷子準備喫飯。
羅千語嘴裏含着蟹腳,就對宮無策挑了挑眼皮,接着又將咬了一口的蟹腳放到小木木的碗裏,笑道:“兒子,今年的蟹腳甜,保你一喫就上癮,一口氣可以喫上十隻!”
“謝謝孃親。”小木木看着碗裏的蟹腳眨了眨眼睛,甜笑道:“可是孃親說過,有什麼好喫的要先讓給長輩喫,小木木把這隻蟹腳送給爹爹了。”
羅千語一雙美眸逐漸放大,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天哪!這個兒子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她辛辛苦苦養了他四年,他居然把碗裏的食物讓給這個認識才一天的爹!
這不科學!這不科學!
羅千語就差跺腳吶喊了,她雙眼猛盯着那隻肥蟹,希望兒子不要這麼做。
可事情的發展偏偏事與願違。
就那麼眼睜睜地看着那隻肥蟹被小木木嫩白的小手提了起來,然後晃晃悠悠地送到了宮無策的碗裏。末了還仰着腦袋甜甜說了一句,“爹爹,你喫!”
羅千語瞪着眼睛,真想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孃的,這就是自己的兒子,剛剛認識宮無策一天,就開始把她這個孃親不放在眼裏了,這要是長大娶了媳婦還了得。羅千語火冒三丈,雙眼死盯着躺在宮無策碗裏的那隻蟹,猛地起了身。
不行,宮無策那勝利者的目光刺激到她了,她要把那隻蟹搶回來!
說是遲,那是快,在她出手即將搶到之時,宮無策居然快速將咬了一口的缺角處猛地含在了嘴裏。
“你,你……”羅千語目瞪口呆,“那,那沾了我的口水的。”
宮無策可不管那麼多,眯眼看着小木木,“兒子孝敬的蟹子真甜。”
“爹爹,那你再喫!”小木木居然又扯了一隻遞到宮無策的碗裏。
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就在羅千語面前淋漓盡致地展開了。
“小木木!”她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一雙腥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兒子,歇斯底裏地狂喊起來,“羅子鑫,你到底還要不要我這個孃親?你怎麼可以對他這麼好,而不顧我這個孃親的感受。”
小木木當時就驚到了,一溜煙地跑到她跟前,爬上小椅子幫她順氣着上下起伏的胸脯,“孃親不氣,孃親不氣,這一桌子好喫的都是孃親的,沒有人和孃親搶,小木木不搶,爹爹不搶,凌波叔叔也不搶……”
噗!凌波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連那宮無策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
天哪!羅千語望着自己帥氣無比的兒子,第一次有了想一頭撞死的想法,原來她發狂後得到的結果就是小木木害怕了,害怕的原因竟然是因爲孃親搶不到東西喫。
總結起來很簡單:小木木以爲孃親是怕大家和她搶喫的,所以生氣了!
天哪!我有那麼貪喫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