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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風一樣悄悄的吹過,在他們的生命裏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卻留給了卿然無盡的財富。
經過6年的打拼,如今他距離博士還有一年畢業,手裏有大筆的資金和一個投產就會獲得大量財富的專利,他想是時候回去一次了。
飛機升上萬米高空,此刻的卿然似乎凌駕於時間和空間之上,回看過去的這六年時間,對於感情他一無所獲,對於事業他已然成爲同齡人中的排頭兵。
人生規劃上,他再清楚不過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可對於感情,他卻始終沒有弄懂。對於甜馨,對於妹妹趙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五年前的那個聖誕夜,他在柔和的酒吧燈光下再一次看到了甜馨的側臉,他想起來上一次看到這個場景時就覺得熟悉,可這一次他明白了爲什麼覺得熟悉。
因爲這個側臉像極了妹妹趙然,在一起上學放學的那些年,他看了太多妹妹的側臉,因爲他一低頭,妹妹就拉着他的衣角在緊緊跟着他的腳步。
他不忍心傷害甜馨,因爲他只是把她當做異鄉生活裏孤獨的陪伴品,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自私極了,更加恨自己怎麼會愛上自己的妹妹。
當晚他們都喝多了,當他把甜馨扛上酒店的牀上的時候,甜馨下也順勢把他拉到了牀上。
“卿然,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爲什麼不好?你沒有女朋友,我沒有男朋友,而我又是那麼愛你!”甜馨幾近歇斯底裏的嘶吼,把卿然喊醒了。
“因爲我心裏有個人,放不下。”
“你不是沒有初戀嗎?什麼時候心裏藏個人。”甜馨的淚水夾雜着鼻涕,完全沒有形象可言,以往的她每次見卿然都要好好打理一番,如今全然不顧這些,只想把積壓心裏的東西一次爆發出來。
“真的。”
“你騙我,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用更好的理由拒絕我,爲什麼要騙我。”
這一次卿然知道裝傻已經解決不了問題,只能面對,可是他一遍遍問自己爲什麼就不能和甜馨在一次呢,無數次他想告訴自己就和甜馨在一起吧,可是每當他想說出或邁出那一步的時候,那一句“不許哥哥找女朋友。”就像一道門檻把他的情感世界和外界徹底隔離開來。
“甜馨,你喝多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再聊。”
那一刻,屋外所有的人都在過節狂歡,而這間房間卻無比的安靜。
當卿然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甜馨已經不在,他揉了一下還在隱隱作痛的頭,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事,斷斷續續的不太完整,他們真的是喝的太多了。
他以爲甜馨傷心的離開了,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傢伙在愛情裏是個打不死的小強,片刻之後,門鈴聲就響起來,打開門一看,她拿着好多早餐又回來了。
“你沒走啊?”卿然有些喫驚,
“走去哪裏?咱們不是說好一起過聖誕的嗎?”甜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泰然自若的回答到,
“喔,我還真有點餓了,昨晚喝太多了,我沒欺負你吧?”他故意調節氣憤的說到,
“欺負我?沒有,我把你欺負了,以後我對你負責。”從這一天起,甜馨就像換了一個人,大大咧咧的與卿然相處,再不觸及卿然的情感底線。
這一切的不以爲然,都是甜馨用太多個日日夜夜不停的舔舐自己的傷口換來的。
當她早起後看到卿然睡在自己身旁她以爲自己在做夢,可是當她看到鏡子裏狼狽的自己,她知道一切又都是真實的,昨晚卿然拒絕了自己。
那一刻她想要逃離,再也不見卿然,可是她一想到永遠見不到卿然,她又捨不得,所以她覺得掩藏所有的情緒,只做卿然身邊的知己。
只要他一天未娶,她就有機會。雖然卿然沒有答應自己,可是她還是比別人有機會,只因近水樓臺。
“飛機遇到較大氣流,請各位乘客不要離開座位,繫好安全帶,等待飛機廣播通知。”飛機廣播裏急促的播送着這條通知,緊接着飛機開始劇烈的晃動。
卿然也從沉思中醒來,他有些後怕,不知不覺甜馨已經在自己身邊默默地待了5年,雖說不常見面,可是她畢竟是沒有找男朋友,而自己卻什麼承諾也沒有給她。
一年後自己就要回國了,而他的人生規劃裏沒有甜馨,也許他和甜馨說不清道不明的這種關係到那時就了結了吧。
說起這次回國,不僅僅是因爲他要回來辦正事,還是因爲趙然的一條信息。
這是要從5年前說起,趙然曾經給他寫過一封信,他在看完那本畫冊之後就沒有勇氣再看那封信,直到幾個月後他纔打開看。
信的內容大概是,趙然和他說,讓她拉衣角的那個男孩子說喜歡她,要一輩子保護她。可是趙然不想接受也不想拒絕他,因爲他的身上有哥哥的影子。問哥哥要怎麼辦?
看完這封信,卿然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妹妹一天天長大,才11歲就有人追求,那以後不是蜜蜂成羣。
在痛苦了一夜之後,他想通了,那不是自己該擔心的事情,爸爸媽媽自然會管教她的。
而後的幾年,趙然偶爾還會發條信息給他,可是他都置若罔聞,就權當什麼都沒有收到,慢慢的他發現趙然不再發信息給他了。
直到上一段時間,又收到消息,消息裏的圖片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而看得出關系很親密。
他心痛極了,本以爲時間還長,趙然還小,可是不知不覺趙然都16歲了,正是花季少女,追求者自是少不了的。
“你明明說不讓哥哥找女朋友的,可你自己爲什麼要找。”卿然舉着啤酒一罐罐的喝着,心裏不停的對着照片問,
第二天酒醒後,他發現自己是那麼的可笑,竟把一個十一歲小女孩的話當做聖旨這麼多年,那一天他就買了機票準備回國。
他要看一看他妹妹的這個男朋友能否配得上她,能不能把她照顧好。
飛機落地的時間是中午,他喫了點午飯就趕到了趙然的學校門口,他想他應該是能夠認得出妹妹的樣子的,雖說六年未見。
他沒有回家,是因爲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回家,這一次他只是想悄悄的來悄悄的走。
在學校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了整整一個下午,還是那個放學時間,一個女孩拉着一個男孩的衣角走出了校門。
這個場景是多麼的熟悉,卿然情不自禁的落了淚,曾經他是參與者,如今竟成了旁觀者。這個角色的轉換,並沒有給他時間適應就已經完成。
他結賬起身離開了,不遠不近的跟着她們後面,看着她們一路玩笑,自己有些嫉妒。
卿然跟着她們,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家門口。趙然轉身和那個男孩拉手告別的那一刻,幾乎就要看到卿然,幸好他一個躲閃,藏到了大樹的後面。
那個男孩子原路返回,從卿然身邊走過,他仔仔細細的看了看他,還好,能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他也轉身離開,因爲這次回國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