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用旁邊的酒精棉輕輕擦乾淨傷口附近的血,那着護士準備好的酒精,看着楊寧說:“小姑娘,現在要往傷口上面消毒,所以會有些痛,你要忍一忍啊!”
楊寧點點頭應到“嗯,沒事的醫生,你不要有顧慮。”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可等到酒精倒在傷口上的時候,楊寧才感覺到那痛處,不過她還是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牙牀咬的有些腫,所以只能用另一個沒有受傷的手,緊緊的抓住封瑾寒的大手。
封瑾寒看着醫生緩慢的動作,神情很是淡定,與之截然相反的就是楊寧臉上的表情越發豐富,額頭都激出一些冷汗,連帶着他都是很緊張。
醫生的動作雖然很慢,可還是很利索的處理傷口,十幾分鍾之後,楊寧的手臂被包的厚厚的,搭在自己的腿上。
封瑾寒細心的掏出自己的手絹,一點一點拭去她額頭上的冷汗。
男醫生手正在龍飛鳳舞的寫着醫囑的用藥。
封瑾寒卻先一步問他:“醫生,她的手臂有沒有事情?傷到骨頭了沒?會不會留傷疤?”
男醫生寫完字之後,把圓珠筆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然後有些生氣的看着封瑾寒:“哼!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做家長的是怎麼當的,現在才操心!孩子都傷的這麼厲害,纔來關心,早幹什麼去了!”
封瑾寒聽着醫生有些埋怨的話,也不生氣,因爲他很關心的是楊寧的手臂。
楊寧坐在醫生的對面,本來還在爲傷口的疼痛緩衝着,結果一聽到醫生的話,頓時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封瑾寒有些疑惑的看着那麼開心的楊寧,然後又把視線對向醫生“您就告訴我她的手臂有沒有事情?”
醫生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唉,現在的家長沒想到都這麼冷漠,放心吧,她的胳膊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皮外傷,等會去旁邊打一針破傷風,拿着藥回家就行,還有記得下個星期再來換藥。”
他聽着醫生的話,也就完全放心下來了,拿着醫生遞過來的藥單,帶着楊寧直接到了隔壁。
留楊寧在這裏打針,他自己去取藥繳費。
等到回來找楊寧的時候,看見她早已安靜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無聊的擺動着自己的雙腿。
他提着藥,走過去,看着低下頭的她。
“打完針了嗎?”
楊寧看到自己眼前出現的黑色鞋子,快速抬起頭,接着就看到了頭頂上處在陽光中的黑暗高大的身影。
雖然無法看清楚他的臉,可那熟悉的身影卻早早的印在自己的心裏。
圍繞在他周身的陽光很是溫暖,連帶着他由內至外散發出來的冰冷都逐漸消散。
她慢慢的站了起來,張開自己的雙手,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甚至很多年以後,再次回想起來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爲什麼要做那樣的決定,唯一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只覺得當時自己第一次感覺到心裏很滿很滿,滿滿的只留了一個人可以佔據的空間。
封瑾寒看着自己懷裏的柔軟的人兒,手放到她的後背慢慢的拍着她。
她的個頭只夠到自己的胸前,側着臉一直耳朵貼着心臟的位置,他有些不想讓自己的心臟跳動,因爲他怕那“咚咚”的快速跳動的速度,會完全的暴露出自己所有的感情。
周圍坐着的人,還有開開往往的病人護士,看着他們兩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就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指指點點的。
封瑾寒用一隻手擋住她的臉,然後一個用力,就把她慢慢轉移到自己的背後,背起她走出醫院。
知道坐在車裏,楊寧還沒有緩過神來,不過在看到他如此認真的給自己繫上安全帶,調整好座椅,才明白自己剛纔是做了什麼。
“咳,封瑾寒,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封瑾寒啓動車子,轉頭調轉方向,等到開到了路上,纔回答她的問題,不,嚴格意義來說是他又反問了回去,“你想讓我問你什麼?”
她有些尷尬的說,“就是剛纔我爲什突然抱你,是抽風了?還是犯花癡了?”
“咳,如果你犯花癡的話,我到也是可以犧牲自己一下。
楊寧一直以來我都清楚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所以就算我是那種很不會表達的人,你也可以明白我的心意,所以,我倒是很希望你能一直犯花癡,只對我。”
“封瑾寒,真想把這句話給你錄下來,讓你的那些隊員看看你自戀的樣子,省得他們老是覺得你像個冰塊一樣冰冷。”
“呵,你想錄我的話,沒問題,等到以後我們結婚了,我天天在你耳邊叫醒你,這還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特權。”
楊寧抬起手,朝他肩膀打了一下,“誰要跟你結婚啊,臉皮真厚,也不知道害羞!”
封瑾寒笑了一下,繼續看着前面的路況。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後他就扭過來看着紅着臉,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的楊寧。
“對了,說實話,我這裏還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
“剛纔醫生給你上完藥的時候,我跟他說了幾句話,你爲什麼要笑啊?難道我們兩個的對話,很好笑嘛?”
楊寧想到了剛纔聽到的那句話,眼角慢慢向上翹着,眼裏也多出了許多柔和的笑意。
“咳咳,我說出來你不要打我啊!你先保證!”
“打你?”他疑惑的神情是愈發濃重,“我打你幹什麼?說吧!”
“咳,其實,其實我在笑那個醫生直接把你當成了我的家長,封瑾寒你是有多老,纔會讓人家產生這樣的想法?!”
封瑾寒感覺自己的頭頂一羣烏鴉飛過,連帶着眉頭上都是環繞着黑色的煞氣。
“哪裏老了?!我也纔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你沒看那個醫生還戴着眼鏡嗎!肯定是他眼神不好!”
楊寧看着頭上烏雲密佈的他,趕緊附和道:“對對,那醫生也太不應該了,你還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再怎麼老,也不過比我大十歲而已,怎麼就成了我家長輩分了吶!真是的!”
封瑾寒看着他她憋着一肚子壞笑的樣子,朝她腦門上,輕輕的給一下,“好了,別再憋着了,想笑就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