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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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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不過也無妨。”

  曼娘輕輕拍了拍手,目光偏向她的右側。靜吾等人見此,也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捨得閣大廳左側的牆壁。那面牆一直被隱藏在黑暗之中。之前他們進到閣中,並沒有注意到那面牆。而隨着曼娘剛纔那幾下,那面被隱藏在黑暗中的牆竟然發出了咔咔聲,快速地移向衆人。曼娘等捨得閣中之人面色如常,倒是靜吾和靜空二人如臨大敵,立刻警惕起來。

  那面牆壁帶着呼呼的風聲飛馳而至,在衆人兩米遠的地方纔停了下來。靜吾一看,心中一驚:那面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倒插進滿滿一牆的法器!七星劍、天篷尺、八卦鏡、降魔杵、嘛呢輪、念珠、錫杖、月斧、如意、令旗、法印、令牌、法索、帝鍾……道佛藏三教法器皆列於此!

  還不等靜吾感到震驚,曼娘反手一招,一柄長劍倒射而出飛至她的手上。靜吾一見那柄長劍,瞳孔立刻緊縮。那柄劍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他師父的佩劍——七星龍淵。

  靜吾攔住靜空搶先一步道:

  “劍爲什麼會在你手裏!”

  “你說呢?”

  尋清派門中之人自授劍之後,那劍便從不離身。若非劍被折斷,不然斷沒有放棄手中之劍的道理。說是“劍在人在,劍忘人亡”也不爲過。但曼娘手中那把七星龍淵雖然光澤黯淡,但劍身並無損壞,就不可能是被他師父出雲主動拋棄的。

  靜空見到這劍,臉色頓時變白,眼中即是悲憤又有恐懼。而靜吾呼吸急促,渾身肌肉繃緊,握在劍柄的手上骨節發白。

  曼娘把他們的變化盡數收進眼中,仍道:

  “我記不得有多少囂張狂妄之輩妄想替天行道,來我閣中生事。不過你們若是無事,倒是可以數一數這牆上有多少件他們用的法器。這些東西是被他們用過的骯髒之物,我不屑把它們收進庫中,便留在了這隕落壁上。”

  這滿滿一面牆上的,都是她的手下敗將。這面牆不僅是敗者的恥辱,也是她的勝利,是她數百年間經歷的一場場風波的縮影。她從不以爲這是她的榮耀,但在靜吾和靜空眼中,這卻是最直接的炫耀和蔑視。

  曼娘面不改色繼續道:“這劍是你師父所有。它名聲赫赫,曾斬殺無數妖邪,令一衆鬼怪見之變色。可現在它不也是如同一塊廢鐵一樣,和那些廢鐵一起在隕落壁上腐朽。”曼娘說完便把劍反手扔出。長劍“錚”地一聲斜插進了隕落壁,整個劍身幾乎全部沒入。

  靜吾眼見師父的佩劍這般被人羞辱,血氣不受控制地上翻。

  “太過囂張,果然留你不得。”

  靜吾拔出長劍“卻邪”也不敢託大,將食指與中指併攏,捏成一訣。劍尖自劍鋒劃過,鮮血便從指下流出,在劍身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血痕似蛇,不消一息的時間就隱沒在了劍身中。而後從劍鋒與劍柄的交接處,一道細長的水流突然破空而出,勢如閃電地衝向曼娘。擒賊先擒王!

  “小心!”

  花月和一諾莫離俱是大驚。未等莫離衝上前,一諾便縱身擋在曼娘身前。一諾只見眼前一花,預想中的痛楚卻沒用來到。睜開眼睛看去,只見曼娘纖細的背影停在眼前。黑色長髮靜靜的垂至腰間,衣袖裙袂亦紋絲不動。而那剛纔勢如破竹的水流竟被曼娘僅僅用一隻食指就抵住了。自指尖到裸露在外的手腕上都隱隱地閃爍着青金色的光。來勢洶洶的水流在曼娘蒼白的指尖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幕,緊貼在她的指腹,如一張透明的牆幕一般靜靜的停在她的面前。而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曼孃的面上依舊平靜如水,雙眼如同黑暗的深淵。

  花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靜吾會與曼娘動手。在看到水流攻擊到曼娘身前時,她的腦中霎時一片空白,甚至沒有注意到莫離衝到水流前卻生生被被逼迫到調轉方向的身影。

  而靜吾見曼娘竟然攔住了他的攻擊大喫一驚,立刻唸咒施法。更多的水從劍身中湧出,盤旋在空中幻化成蛟形,張開大口,俯衝向曼娘。

  “呵”

  曼娘見此竟然冷冷一笑,道:

  “難怪敢如此囂張,竟然有弱水。”隨即雙眼微眯,冷聲問道:“這弱水本是天庭之物,你區區一介凡人從何得來?”

  靜吾皺起眉頭說:

  “本派師祖在九百年前因機緣巧合而得到了一些散落在人間的弱水。”

  “九百年前……”

  曼娘低下頭低聲重複着,絲毫不在意眼前正千方百計想要撞破水幕的水龍。一旁的一諾等人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生怕那水龍在下一刻就衝破了屏障。

  “水龍與水牆同爲弱水所化,法力相當,老闆不會受到傷害。”莫離嘴上解釋着,雙眼仍緊緊地盯在水龍身上,弓着身子,尖利的牙齒死死地咬着,喉嚨傳出低低的吼聲,卻礙於弱水的威力不敢向前。

  “那弱水有多厲害,連你也會害怕?”花月以爲靜吾的法器只對一般的小妖厲害,卻不想連一諾和莫離也頗爲忌憚。

  “那弱水可是天上僅有的。是世間至純至弱之水,輕盈無比;任何東西一旦沾染上一點頃刻間就會被淹沒,永遠的沉入水中。在那弱水之上,連飛鳥也無法飛躍。所以有人說它‘鴻毛不浮,飛鳥不過。’”

  花月聽莫離一番解釋,立刻回想起自己曾經在書上看到的那段對弱水語焉不詳的介紹。心中對莫離的見識佩服了幾分。

  “那用法術呢?”

  “也不能。”莫離斬釘截鐵的回答更令花月感到不安。

  正當曼娘與水蛟膠着之時,靜吾咬咬牙,以指作筆,飛快地在左手掌心寫下一個符文。而後左手成爪,對着曼孃的方向虛空一抓,口中喝道:

  “掌心雷——人罰!”

  幾乎就在話脫口之時,一道淡藍色的雷電自他掌心奔湧而出。掌心那一處的皮膚因爲承受不了這種雷電之力而變得如灼燒般焦黑。開裂的皮膚下,有着鮮血從傷口處涓涓流出。像是一朵開在掌心的紅花。靜吾自從學會了掌心雷之後,使用掌心雷的次數不超過五指之數。因爲能力有限,正常情況下他只能使用最低級的掌心雷,而這次強行使用掌心雷的第二級“人罰”,會給他本人帶來巨大的傷害。不過情況緊急,他顧不了這麼多了。

  那道雷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水蛟。那水蛟立刻如虎添翼,帶着雷電之力衝向曼娘。

  “你太多事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一時間空氣彷彿都冷了下來。話音剛落,就只見曼孃的指尖閃着金色的光。光芒如水般盪漾着一層層漣漪。頃刻間水牆便如冰塊兒一樣迅速破裂開來,散落了一地。

  靜吾正詫異着,而水蛟裹挾着雷電之力幾乎在水牆崩潰的同時飛身而下,鬚髯飛揚,甩尾揮爪。震耳欲聾的吼聲與腥氣一同從張開的血盆大口中傳出。而毫無防備的曼娘正迎着水蛟衝來的方向站着,一諾甚至來不及遮擋曼娘,就見她被水蛟一口吞下。

  “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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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卷是過渡章節,還請各位忍耐一下,下一卷就可以又出現各種小故事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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