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鼎!”
“大人,我沒事。”蘇鼎笑着對着夜離伸出手,那隻手上鮮血淋漓,如同一幅血染的畫卷,一時之間,竟然連周圍的蟲族都忘了靠近。
“你.....你這是何必。”夜離抱着他,他的心臟已經被狠狠地貫穿,即使第一時間服下了基因藥液,卻也阻擋不了逐漸蒼白的面孔。
“大人.....”蘇鼎感覺到渾身的無力和死亡的陰影,卻沒有任何的恐懼,他低頭看了看心臟處的洞,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定位儀,那個黑點已經越來越遠了,他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我沒事......”
“別說話,我帶你回去治療。”夜離的聲音無比的低沉,如同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一般。
“大人,小心......那個女人。”蘇鼎仍然是淡淡的笑着,然後那隻高舉着的手邊無力的垂了下去,或許這樣也好,他會永遠的活在大人的心中,而且經此一次,大人和她應該再沒有可能了吧。
只是大人.....以後蘇鼎不能陪在您的身邊了。
夜離抱着蘇鼎那逐漸變冷的身體,許久沒動,如果不是手下不要命的抵抗,或許他會從一座豐碑變成一座墓碑了。
“那個女人。”
是誰?
剛剛的襲擊來的太突然,無聲無息的,只是那一刻好像風都停了下來,蟲族的嘶啞的鳴叫聲也彷彿變成了恐懼的哀鳴。他感覺到了滔天的殺意,無法躲避。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蘇鼎撲了過來,如同一個緩慢的鏡頭被拉長,他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驚恐,就像是要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一般,然後視野便恢復了正常,鮮紅的血液飛濺而起,落在了他的身上和眼中。
他甚至沒有看清楚敵人,只是那種無能爲力的感覺竟然無比的熟悉。潛藏在他的記憶力。呼之慾出。
是誰?
四下環顧,卻始終沒有看到敵人。
“蘇鼎,我會爲你報仇的。”夜離恢復了平常的冷靜,若無其事的擦了擦臉上的血滴。但是眼中卻充滿了憤怒的火焰。是誰?他竟然連敵人都不知道。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你很幸運。”一個清脆的聲音順着風聲傳入了他的耳中,帶着些許的調皮,森森的冷意讓人無比的膽寒。聽上去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而已。夜離迅速的回憶着自己遇到的人和事,無數的聲音湧進腦海之中,一一比較着,卻並沒有這麼一個孩子的存在。
這個敵人來的莫名其妙,無比強大。
他低頭看向了蘇鼎的手腕,剛剛他就注意到了,蘇鼎一直在緊張的看着它,這是“定位儀?”那個小黑點顯示的就是敵人嗎?
“蘇鼎,等着我。”
小白悄悄的便離開了,手上沒有半點的血跡,不過鮮血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甘甜啊,真讓人有些按捺不住,只可惜姐姐不讓它胡亂動手。
“小白,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趕緊給我過來。”安然並沒有注意到下面的騷動, 實際上她離地面已經很遠的,從高處看下去只是一個個小黑點而已,只有她有了興趣定睛瞧以後,才能夠分得清誰是誰。
唯二不同的就是夜離和蟲族長老,她的眼神就像是自動跟蹤的導彈一般,只要遠遠地看過去,就能夠在千萬人之中發現他,這已經是成爲了一種習慣,她現在在努力的改正,不過確實好難。
剛剛夜離被圍攻,她的心竟然跟着提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然後才意識到自己這種行爲很不好,所以強制性的再也不看他了。
“姐姐,沒事,我就是下去逛了一圈,撿了一些蟲核而已。”小白雙手捧着一堆亮閃閃的蟲核,放在了安然的面前,笑嘻嘻的在向她邀功。
“是嗎?”安然低頭看了看拳頭大小的蟲核,果然質量很好。蟲族等級越高,誕生的蟲核就越大越晶瑩剔透,蘊含的能量也就更多了。
她眼前這些個頭都不錯,最大的甚至有小孩子的腦袋一般,即使是在有些昏暗的房間裏,也反正明亮的光線,就好像是一個水晶球一般。
這麼醜陋兇殘的蟲族身體裏面竟然會誕生出這麼漂亮的東西,還真是大自然的奇蹟啊。
“姐姐,別,我疼。”小白的手捂着耳朵,痛苦的哀嚎着,“姐姐我的耳朵,別扯。”
“哼,不然你就不記得教訓,告訴你多少次了,下面很危險。”安然板着臉訓着它,絲毫沒有因爲它那雙淚眼婆娑的眸子而猶豫。
“.......”小白捂着紅紅的異樣灼熱的耳朵,心裏卻還是在偷笑,對它來說這麼點力氣就像是撓癢癢一樣,甚至沒有任何的痛感。
不知道爲什麼它的皮膚很是敏感,輕輕的一用力就是一大片的紅印子,但是實際上卻是無比的結實,就算是刀劍都不能傷它分毫。
“姐姐,那些蟲族進入內城了,你看那些胖子跑的好慢。”小白眼珠子滴溜溜的打着轉,就大聲嚷嚷了起來轉移安然的注意力。
“這麼快?”安然果然是被吸引了過去。雖然夜離現在的性格很是不討喜,但是無法否認的是他確實是很有才華的一位指揮者,如果不是小白暗中搗亂,或許一區還能夠支撐很長一段時間吧。
只是現在不是剛剛被攻破嗎?怎麼會一下子就兵敗如山倒了?
“他是誰?”這一看安然便發現了夜離的異樣,他竟然是有些失魂落魄,手中抱着一個男人?竟然是個男人?還是個死的?
“姐姐你忘了嗎,就是那個叫蘇鼎的,他可是夜離那個壞人的一號手下呢。”小白連忙解釋道,要不是蘇鼎爲夜離擋了一擊,或許現在躺在那裏的就是他了。心裏覺得有些遺憾,不過那個時候夜離的表情倒是取悅了它,因此它大發慈悲的就放過了他這一次,獵物還是要慢慢玩的好啊。
“他啊。”安然想起了那個沉默的青年,那一次夜離在她面前吐血倒下,還是蘇鼎第一個趕來。他看向夜離的眼神中,有着無法掩飾的崇拜與尊敬,就如同孩子看着父母,信徒看向心中的神一般,明晃晃的眸子是那麼的璀璨奪目,讓安然在那一刻有些失神。她有多久沒見過這麼純粹的眼睛了?
只是隔了半年,他竟然死了?
“嗯。姐姐,他們好像是準備撤退了,不過一區不是在天恆星系的最東面嗎?還能去哪裏?”小白興致高昂的盯着夜離幾個人,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安然原先的傷感一下子被打破了,一區的後面?
天恆星系的十二區分佈的就像是一個環形的跑道,其中十一、十二、一二三四五這幾個區域在內圍,其他區域則分佈在另一側,緊緊的護在兩邊。本來如果想要進入一區的話,必須要先通過其他區域,但是蟲族這次卻是從六區沿着直線橫穿了過來,因此行軍的速度快了很多。
想到了十二區的分佈,安然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一區的背後.......
是廣袤的土地,再之後,就是黑城,黑城的後面是一道巨大的裂縫,只要穿過裂縫,蟲族就會到達六界!
“小白,走。我們要趕在他們前面。”
“夜離大人。”一位將領有些猶豫的站在夜離的面前,“我們真的要去哪裏嗎?”
夜離的視線從定位以上收了回來,淡淡的說道,“有問題嗎?”
“大人,我們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安全通過裂縫,更不要說到達新世界了,不如取道十二區十一區吧,這兩個地方到目前還沒有淪陷的消息傳來。”
夜離看了他一眼,卻讓他的後背浸溼了,大人現在的情況有些不正常啊。
他鼓起勇氣接着說道,“大人,行軍最忌諱兵行險招,尤其是現在因爲失敗,軍心不穩。我看......”
他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因爲他看到夜離手中突然間出現的紅色長鞭,現在已經被蟲族的血液染成了綠色,看着那幽幽的綠光,他心中寒意更甚。
“我說了,去黑城。另外,通知其他區域的統治者,讓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拖住蟲族,不然的話,十區我的屬下就會在蟲族之前消滅了他們。”
夜離的話通過各種方式傳達了出去,一下子整個天恆星系都聽到了,第一、拖住蟲族;第二、全體人員向着新世界撤退。
一時之間,整個星系更加的動盪不安,各區域的首腦不斷的會晤,商討到底是死守十二區,還是服從夜離的安排,放棄這廣袤的土地。
要知道大規模的撤退並不容易,雖然說他們對新世界也是垂涎已久,甚至是日思夜想想要去那個夢幻一般的天堂,但是路上的危險他們也是知道的,可以預見到的虛空之中的風暴、異獸、物資短缺蟲族的追擊,他們不禁有些懷疑,是否真的有命活到到達的那一天。
“青鸞,你準備怎麼做?”夏涼風和青鸞站在帳篷外面,明顯的感覺到人心浮動不安。
“我們去一區,姐姐肯定在那裏,讓他們收拾行裝,即日出發,一根毛都不要給蟲族剩下。”青鸞高高的昂着頭,臉上是淡淡的微笑,對於未來,她從來不曾恐懼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