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拒了皇上想要把秦暮賜婚給我的事,反促使端木嚴娶了他,我就知道這事皇帝不會這麼輕易算了,畢竟端木嚴心中的一些想法,女皇定也是知曉的,只是沒想到女皇竟然可以忍這麼久不發難,這個關節眼上,把樂天推出來,又是脅持又同時做了眼線。
早知秦暮那般大膽,我們會走到如今這一步,我這是何苦來哉?失算啊,失算。
天空晴朗,陽光明媚,人的心情自然比較閒適,大概也是女皇那悠然的態度,反正完全沒有那大戰前風起雲湧的緊張氣氛,以一種威嚴卻又帶了三份怡然的態度,柳飛雪領頭帶領大家長驅東南方位,意取芎牙!
我們此刻就像標誌了必勝似的,士氣高昂,給了敵人一個心理上的壓力,也給了秦國一個晉國之強大,要拿芎牙不過禳中取物的感覺,雖然有些虛張聲勢,但確實可以讓秦國現在最好不要乘這個時機動什麼別樣心思,畢竟她們的皇子也還在我們晉國這。
作爲軍師,我還是依舊坐着我的馬車行路,不會因爲所謂的面子去辛苦自己的屁股,且我馬術一般,來了這國度這麼久雖懂的駕御這種代步工具,卻也沒有精湛,溜個馬小跑兩圈是樂趣,成天在那上面趕路,那是虐待。
少師府中大小事宜還是由宇文傾來打理,襄陽那也派了人過去暗中接線。端木風依舊暫住皇宮,我雖氣憤卻想到有他在,最起碼被監視起來的鳳遊等安心許多。
秋霜十分固執,堅持沒有替我找到寶物,不肯離開,所以在我離去前他還呆在若雲天府邸,我已對莫黎吩咐下去,遇到危險就撤,就算把秋霜打暈也要帶他離開,別由着他的脾氣。
還有其他重大安排,此處不一一表來,往後繼續。
大隊人馬行到一峽谷處,眼見烏雲湧了過來,想來是有大雨將要來襲。柳飛雪下命安排衆人在峽谷入口處紮營。
我環看四周景緻怡然悅目,雲積得很厚,不過應該還需要一些時間纔會落下。衆兵士在組織安排下,搭帳篷的搭帳篷,收集乾柴的收集乾柴...,人人都在忙碌着,倒是我這個閒人還有空賞風景。輕掃了眼我身後那輛馬車,我半垂眼簾輕笑了下。
女皇確實對樂天極爲照顧和賞識,派了二個俊俏男子一路保護伺候樂天。不過真是很可笑的事情,這個國家男子地位不高,就如古代女子是男子的附屬品一樣,可是這個國家卻又極度喜歡訓練一些男子成爲密探。就像太子,王爺等人所做。不過確實用男子好啊,還能使用美人計。也正因爲女皇派給樂天的是二位男子守衛,我與其同車有諸多不便,也只好放棄。
我慢步走到樂天馬車旁,“辛苦二位一路上對家弟的辛苦照顧了。”
“周大人客氣,這是奴的職責。”二人皆是面無表情,口氣到是恭敬的對我行禮。我虛扶了一把,笑吟吟的道:“大家正在忙碌,我也幫不上忙,這會不用急着趕路,想與家弟閒聊一會,二位大人覺得可好。”皇帝派下的人,不是官也比那小官大三分,我給足了面子。
立於馬車左邊的綠衫男子嚴謹道:“周大人客氣,樂天公子是周大人的弟弟,大人何時要訓話不用經過奴,奴只是尊皇上的吩咐保護與伺候公子。”
我笑笑不在多說,跳上馬車,也沒下令讓他們離開,反正下了也白下,他們肯定以要保護我們的安危爲由不離我們十步遠,進入馬車內,衝左右門神淺笑下然後放下馬車簾子。
樂天早聽到我聲音,只是知道我能搞定所以裝乖的沒有多說話。見我進來給了個大大的擁抱,眼睛還紅了。確實自他被女皇接進皇宮,我們每次見面都不寬裕,又有衆多人在,也說不上什麼貼己話。他對我的儒慕之情讓我在他心中又似姐姐,又似孃親,不是年歲實在不夠我真要考慮讓他改口叫我娘,我偏要寵出一個這天下絕無僅有的男子來。在我心中樂天是個有着很重分量的家人,連我自己有時候都覺得不可思義,我對他的信任有時候超出了一種理智,純粹的相信他能辦好他能做到,他能值得我完全的信任。
“我可愛的樂天又長高了點,瞧瞧也更俊俏了。”我對他眨眨眼。
他心領神會,特意壓低聲音道:“姐姐,樂天好想你。”聲音是故意撒嬌的語氣。嘿嘿,反正一直就有人猜測我和樂天關係不單純,那乾脆現在在來點把火,傳去給女皇聽好了。哼,我的弟弟是你說想嫁給誰就嫁給誰的!
“我也想你。”我們倆人的聲音雖然都特意壓低,但外面的人絕對聽的見。
“那你怎麼還帶着你那新撿回來的的小侍一起來了?”樂天是很單純的問我爲什麼帶上了曜。但是故意柔媚的語氣在外人聽來就像是喫醋撒嬌。
其實本不想帶曜,但那孩子死腦筋,我就算不準他也有本事偷偷跟上,那我還不如乾脆就帶在身邊好了,還能博個風流名號。樂哉,樂哉。且曜的實力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到底有多高,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非常之厲害,特別是眸子變紫色的時候,有種噬人心魄的感覺。其實被稱爲妖也不奇怪。
“怕路上無聊所以就帶上來了,如果有我的樂天陪我,我想我就不會無聊了。”
兩人又是一陣膩死人的裝腔作勢說着曖昧無聊的話,大概那兩個門神實在受不了了,主動下了馬車走到幾步開外。
我繼續發出低低的曖昧的笑,樂天在我耳旁道:“端木陽也在行軍隊伍中。”笑聲戈然而止,睜大眼睛看着他,寫滿了大大疑問,你是如何辦到的,爲何如此行事?
“在糧食車中,我怕女皇有別的舉動,所以陽願意來,我自是幫忙把他帶上了。”樂天簡單的說明,淡笑的語氣卻是少有的凌厲。
我的身份一直查不出來,女皇是有頗多忌諱的,天下不會那麼趕巧的事都讓我碰上,除非是有貓膩,所以從鳳不鳴等人出現在皇宮開始,心思縝密的女皇就一直在私下調查我,這也是我後來從暗衛那裏得知,而我的憑空出現,更是讓她認爲可疑,且就端木皇家與鳳凰族的關係,女皇自己也不會那麼輕易相信鳳凰族人這麼輕易就救了她皇兒。
哎,我這真是救人也不是,不救也不是,身份疑點太多,早就要想到該有的下場。
“他躲在那可安全?”我想了想終究只問了這一句。樂天可以把端木陽一路偷運到此真的是本事,不過我也相信樂天並沒有傷害端木陽的想法。
樂天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又開始一陣閒扯,直到大雨來襲我們各自躲進了帳篷中。我身邊有曜在,自然不需要在派任何人過來伺候,樂天那我也很放心,可是看着這暴雨下的,哎,端木陽那孩子雖然是藏身的運載糧食的馬車被厚布遮掩上了,應該不會被淋溼,但一下大雨又在這山谷之中,怕是寒氣重不好過夜呢。
“晨,你在擔心什麼?”曜認真問我。
我因爲帳篷中也就我和曜所以並沒有掩藏情緒,這會他一問我也就把端木陽被樂天打包一起帶出來的事情說了。
誰知道曜對其他到是沒那麼關心,只道:“這樣很好,如果晉國女皇因爲晨的身份有所行動,我們也多個保障。”
“誰?”我感帳篷外有人,大喝一聲。
久不見反應主動掀開帳篷厚重的門簾,一個人影閃身躲進了帳篷裏面。
“陽。”我定睛一看那髒兮兮的小孩,實在是狼狽。
“老師。”我拉好門簾,陽就撲進我懷裏。
我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推離自己一步,仔細打量他。臉蛋瘦了一圈,頭髮髒亂,衣服上還有稻草,褶皺的快變抹布。他這在糧食車中七天是怎麼過的?
“受委屈了吧,老師派兵送你回去可好?”女皇手上有我的人質,我也不能押端木陽做人質啊。怎麼也該是把太子押來蹂躪一番。
端木陽小嘴一厥,負手站立,“不要,陽也要打仗,雖然我是男子可是樂天哥哥教導我男子也可以向女子一樣有番作爲的,我不要一直呆在皇宮中,等着被嫁掉。”
這個是樂天有預謀的洗腦,如在平時我是非常高興的,這個時刻萬一端木陽真出點啥事,我還真是喫不了兜着走了,且我教導過這個小皇子,感情自是親厚點,年紀小小也不捨得他喫這苦。
現在也不是勸說這些的時候,我輕聲詢問,“你是如何從隨軍的糧食車中下來的,可被護衛發現了?”
“老師放心,這一路我有桐華護衛照顧,一切安好。”可愛的小臉皺成一團,“就是身上難受了些。”
桐華?這不是秦暮的護衛嗎?此人身手了得,當初也是她被秦暮派去保護我的,不過因爲我被表姐所傷一事,還是被秦暮認爲保護失職懲罰了一頓。
秦暮也安排了人進來,天啊,最近皇宮到底發生了啥?鳳不鳴等人我是想盡各種方法都無緣一見的,聽說是被皇帝請去了祈神閣,鳳遊居住宮中沒接受任何封認,只是負責照看端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