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次和皇帝封的三位大師的出巡任務,算是祕密行動,皇帝沒有對外宣告,卻給了我一個錦禳,告知等找到鳳凰族後在打開。
出發的具體時間定在兩天後,女皇笑的雍容和藹的讓我退了下去。
------夜,點綴了無數繁星,美中透着神祕。從太子府回來,心中更沉靜了幾分。太子生活中雖給人一副痞樣,卻是值得託付之人,可太子始終是我看不透的人物。該舍時,她捨得果斷,身後又培養了一羣祕密護衛,掌握着宮中大小事情,刺探各路消息,卻從不表現出任何動靜,時真時假反倒迷惑了王爺,也迷惑了我這個王爺想要利用的探子。
王爺對皇帝派給我的任務不予致詞,眼神卻閃過難以琢磨的光,嘴脣抿着帶着幾分嚴厲,眼波就那麼一流轉,心中似乎有了安排,我這隻可憐的小羊低垂着頭只能無奈的笑。
掀掀嘴脣,我抬頭看天,拍拍臉頰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家就在眼前,心中越不安,越希望讓家裏的男人們安心。
晚飯過後,衆人在暖閣中品着香茗談天說地,其樂融融。勾畫着五色花卉的琉璃燈閃耀着暖暖光暈,我噙着笑眼神掃過家中每一位,思緒不自覺的飄忽,這般出色的他們,如果沒有遇上我,會過上怎麼樣的生活?我的無意出現到底在改變什麼?
“姐姐。”元寶圓乎乎的腦袋撒嬌的在我懷中蹭來蹭去,樂天小大人似的,撇撇嘴帶着幾分不屑,眼神卻含着渴望。
這也是他以前愛的動作,現在只能強忍着做我口中說的要堅強的小男人,真是難爲他了。
“女皇只派三人沿途保護你,恐是不妥,你自帶幾個護衛上路想來皇帝也不會阻攔,明日我就扮成女裝同你上路。”冬白步向我,纖細卻不顯柔弱的身體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如巨人般高大帶着頑強,蔓延過我延伸到牆上。
從他的影子上拉回思緒,才發現衆人的眼神中都沉了下來帶了幾分擔憂。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冬白的提議,冬白氣的嘴脣都有點顫抖:“你就這般不信任我?寧願拿自己性命做賭。”
就是因爲這次出行帶着種種危險,我纔不願意帶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府上有暗衛且也有太子與端木遙關照自是安全多,更何況行刺事件現在也沒有徹查清楚,敵人在暗處,我身邊是防不勝防。
“我也贊同冬白跟着娘子,希望娘子可以在考慮一下。”宇文傾嘴脣輕挑,似笑非笑的注視着我,無形之中帶給我壓迫感。
我皺眉看着衆人,竟然無人反對。冬白那氣煞了的臉龐惹人心憐,狠絕的話哪又說的出來。可...
月光透光窗柩細碎的灑了一地銀光,泛着冰冷的光澤,還有一些零碎的餘暉給冬白漾上了一層銀白,美得朦朧與脆弱,情願他現在生氣也不想他受傷。
“此行任務並無什麼危險,帶太多人反而引人注目。”
“娘子。”端木風漾起如春風般的笑意,“娘子一向心疼我們,既然此行沒有什麼危險那帶上冬白就當是體貼他,可好?”
“我...”
“既然沒有危險,帶上冬白,娘子遊山玩水的時候還有個人照顧,這不是一舉兩得嗎?”宇文傾嘴角輕揚,眼中卻無半點笑意。
我試圖轉移話題:“樂天和元寶在我不在的時候要乖乖聽話哦。”
“周晨,你這是何般意思?。”冬白欺向我。
秋霜阻攔了過來:“冬白,別激動,晨心中自然有她的打算。”很高興還有人明白我的苦心。心中才覺寬慰,秋霜轉過臉來,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淡弱的眸子穿透我看向我不知道的地方,“晨,你曾經說過,這裏是我和冬白的家,我和冬白都有自己的自由,如果有一天想要離開,只要開口告知就行,或許今日就是個恰當的時機。”
秋霜說的就如羽毛般輕盈,卻深深的擊碎了我的淡定從容。
我望着大叔希望他能出來勸阻大家,他卻視若無睹,眼底卻是藏着笑意。
“好吧,那我只好在從新給大家安排。”聽我說這話,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我。“秋霜,我曾經是說如果你們找到了幸福想要離開,我不阻攔,如今我可沒看見你幸福的影子,所以還是乖乖的給我留下來,完成我準備分配給你的工作。”說着我從懷中拿出幾張已經泛黃的比a4略微小點的四方紙片。“這是品香樓的地契,房契,還有品香樓旁那家麪館的地契房契。我決定把兩家合併經營成喫飯喝茶一體的茶餐廳。”把我的經營想法仔細和大家說了一遍,然後在給大家分工一塊領域,要求他們管理,當然冬白只能暫時排除在外了。
“你的錢是哪來的?”
“嘿嘿,還不是你那表姨媽,表姐孝敬的。”家中是由宇文傾打理,這麼一大筆錢在事前他卻一點都不知曉,難怪臉色變的陰暗。
“我保證我絕對沒有藏私房錢做那風流的事情,各位放心,各位放心。”我的認真保證,才讓宇文傾臉色緩了過來,最後還惹得衆人低着頭癡癡的笑,宇文傾眉梢也掛了笑意。
“茶樓與酒樓的完美結合,就是茶餐廳,我需要一個經營的紅火的生意來做我們的經濟後盾。且不讓他人知曉此樓的幕後老闆是少師府,這難度頗大,所以要辛苦你們了。”我直接把問題拋給他們。
“娘子的主意很是不錯,可是目前就算我們隱於身後操控人來管理,怕終是太過顯眼。”宇文傾眼神略微一沉,“宇文家商號中的各掌櫃們也算是看着我長大,對我總算是多了幾分寬容與禮讓,要不然實難讓她們聽從調度。”
“那店中的大掌櫃照舊用男子不就得了,憑什麼那風月樓用男子管理,上門的客人還要笑着討好,我們店就用不得了。”我頗爲得意的挑挑眉,卻引得大叔無奈翻白眼看着我,“你還知道那是風月樓呢,那能做比較嗎?”
“要不是美男都被風月樓網羅了去,我也開.....”見衆人臉色不對,我聰明的閉了嘴,“嘿嘿。想想而已,想想而已。”實在是網羅美男,在培訓美男這些需要太多時間,要不然我就真開妓院了,畢竟妓院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地方,古往今來妓院中藏着消息探子很是正常。
突然腦中似乎有道亮光閃過,我剛想抓住,卻又消失了,妓院只是掩飾,妓院只是掩飾......
“在些老百姓生活當中,夫妻餬口的小店之中男子做掌櫃的倒是有些。所以依娘子所言行事不是不可,只是一般男子可又有此魄力,而且放的下名聲被毀的打擊,真有此魄力之人可又甘願趨於我們之下。”端木風分析的頭頭是道,對百姓生活也頗爲了解。
“所以。”我賊賊一笑,“大家覺得用江湖人如何?”這樣少師府才能更完美的隱藏在一切的背後。
“落花神醫?”大家倒是很默契。看來小花開天下上的我突發興致的那麼小小舉動,大家到是在意的很。
“整件事情就辛苦你們了,我無與倫比的信任你們。你們都是我少師府的中流砥柱啊。”我此一去快則三月,慢的話,怕是遙遙無期了,而且就算三月後完成任務平安回來,皇城之中的局勢怕會更加緊張。沒有我,我也希望他們照樣活的很精彩。
“冬白明日隨我一走,你們就少了個可以分擔的了,你們自己合理安排吧,記住對菜品的開發,茶的搭配,還有酒的釀造這些地方都不能忽略。”
“你這丫頭到是好,扔了筆錢出去,換回來地契房契,說了堆想法後,其他都就都留給我們負責,自己倒樂的輕鬆。”大叔玩笑着責怪我。
“能者多勞。”離別就在眼前,他們自是明白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管理更多,臨行前對他們囑咐的越多,越是不能讓他們寬心,乾脆找點事情給他們忙好了。
大體商量定後,夜已經深了,我與端木風畢竟新婚,所以今夜在他屋中就寢。
吹熄燈後,我躺入牀中,感受到身側的人環過來的手,動了動讓自己面朝向他,“風,我想在茶餐廳中培養一批探子,她們的任務就是把自己影藏在人羣當中,打探任何消息。然後在培養一批影衛,她們的任務就是保護探子和茶餐廳的安全,最重要的是可以保護你們的安全,可這都需要時間,樂天雖然已經着手了一段時間,卻還是太短,宇文傾也在祕密網羅可用之人,可是想找到願意生死追隨我們的,困難很大。府上雖然有暗衛,我卻還是有點擔心,想來你的皇姐們對府上也自是少不了關心,所以我需要你掩飾他們,要不然這般大動作終會引得她們懷疑。”
“現在這裏就是我的家,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大家的。”
“傻瓜,你啊,最先要保護好的是你自己,我會盡快趕回來的。”我的手順着他的眉眼,滑到臉頰。
他的眼底如起了漣漪的千年古潭:“娘子,我的身體並沒有差的不能承受...今夜我們...”
我的手覆蓋到他的脣上,脣上依舊帶着冰涼,惹人心疼,“風,等我回來,我要讓你健健康康的做我的夫君。”我貼上我的脣替他暖和,微垂的眼簾擋住了我眼中不敢暴露的想法。如果此行不順,端木風畢竟是皇子,又保持着處子之身,只要嫁給的是個品德良好,謙遜的女子定能讓他幸福。
----------陽光照在開始冒着綠意的雪地之上,一切看似都生機盎然,激動的心臟有點蠢蠢欲動,帶着離別的淡淡哀愁,我噙着笑容攜扮成我侍女的冬白踏上旅途。
皇上說是祕密行動,可給我送行的排場,簡直就是在昭告大家,少師府的周大人要出行了,把她視爲眼中釘的人們要把握住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