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閒一下車,後面一直跟着他和唐菲菲的那兩輛車子也開到了跟前,一前一後橫在了唐菲菲車子的兩邊,把她堵住了。
然後,一羣人從車子裏頭鑽了出來,全都是流裏流氣的青年,每個人手裏頭都攥着棒球棍和扳手之類的東西。
唐菲菲一看到這景象,頓時就大喫一驚,再看楊閒,根本不是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要下車方便,而是繞到了駕駛座的旁邊,挺直着腰桿看着那些走過來的人。
唐菲菲不由得呆住了,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楊閒剛纔說要下車其實是藉口,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已經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下車,是爲了保護自己!
想到這一點,唐菲菲心頭湧起一股暖意。她急忙放下車窗,朝楊閒道:“你還傻站着幹什麼?趕緊回來,躲一躲啊!”
楊閒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道:“就這麼幾隻小蝦米,用不着躲,正好犯困了,就當給我活動活動筋骨提提神好了。”
“你,你小心點!”
唐菲菲本來想說你要是被人打斷了手腳我纔不管你,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是變成了一句很是柔軟的話。
“喲!媳婦,你沒事兒吧,你居然也會叫我小心點了,難道你這是在關心我,你說,你承不承認你已經愛上我了,纔會這麼緊張啊?”楊閒扭過頭來,衝着唐菲菲嬉笑着說道。
這番話把唐菲菲剛纔的那點對他的關心一下子全都給消滅了,一咬牙,索性把車窗給搖上了,衝着楊閒做了個鬼臉。
而說話之間,那夥人已經撲了過來。
“就是這小子,打死他!”
“金主說了,事成之後,給咱們每人一萬塊錢辛苦費!”
“上!”
一羣人大呼小叫着,殺氣騰騰地衝過來動手。
唐菲菲坐在車子裏頭,還是被這架勢給嚇得不輕,心裏很是忐忑,有點後悔自己沒有堅持把楊閒給叫回到車子裏頭。
而沒等她再說點什麼做點什麼,楊閒也已經動手,跟那些打手開幹了。
現場,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十幾個打手,前一分鐘都還氣勢洶洶地,但是一分鐘之後,卻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慘叫了,連爬起來的能耐都沒有了。
唐菲菲看到這一幕,長出了一口氣,心裏還忍不住有些高興。
她隔着車窗玻璃看着楊閒,看到楊閒就跟沒事人一樣把手插在兜裏,走到一個打手跟前,一把把他給提得雙腳離地。
“差點忘了這傢伙打架很厲害,我白替他擔心了。”唐菲菲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楊閒提着那人,把他提到了護欄邊上,下面就是江水。
“說,你們的金主是誰啊?”楊閒問道。
“呃,呃!”那人指着自己的脖子,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哦,差點忘了,掐着你脖子,你沒法說話。那放你下來好了。”楊閒說着,把那人放下了,不過卻是直接放在了護欄上坐着,這比剛纔還嚇人。
“現在可以說了。記住,別讓我再問第二遍了啊!不然我手一抖,你就下去了。”楊閒淡淡道。
“我,我說,是郭少,是郭少叫我們來的!”那人看了一眼下面一片漆黑的江水,差點沒嚇尿了,不用楊閒再說什麼,立馬就招了。
“是那小子啊,那他在哪兒?”楊閒道。一猜也就是那小子,不然怎麼可能一出酒店就被人跟蹤?
“他正在他開的酒吧嗨皮,讓我們完事兒了去找他來着。”
“那就辛苦你帶我過去一趟吧。”
那打手聞言,頓時臉色發苦:“大哥,我能不去不?要是讓郭少知道是我把你引過去的,他會把我手腳都打折了啊!!”
“那是現在被我推到江裏餵魚,還是晚一點被他把手腳打斷,你自己看着辦吧。”楊閒聳聳肩道。
“別!我帶你去,我帶你去還不行嗎?”那打手現在知道什麼叫做騎虎難下,哦不對,騎着欄杆難下……
於是楊閒把那人給抓了下來,揪着他到了唐菲菲的駕駛座旁邊。
“幹什麼,還不走?”唐菲菲知道危險解除了,放下車窗,有點納悶,這傢伙架都打完了,還不上車回家是還要出什麼幺蛾子?
楊閒道:“我得去找正主算賬去。你先回家。”
“什麼!?沒事兒就算了,你居然還要上門找人家的晦氣,你知道去了一定沒事啊?”唐菲菲聞言,不由得着急起來。
楊閒咧嘴笑道:“媳婦,你又關心我了!”
“錯覺!我才懶得關心你!不過,你是我爺爺叫來的,要是你出了事,我沒法跟我爺爺交代,所以,上車吧,我和你去!真是的,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了,攤上你這個來討債的!”
唐菲菲咬牙,瞪了眼楊閒,卻也催着他上車。
楊閒嘿嘿一笑,也不再說什麼了,帶着那要帶路的打手上了後排座位,然後,唐菲菲問了地點之後,便朝着目的地開去。
每過一會兒就到了地方,是一間十分熱鬧的酒吧,正是那郭少用坑爹坑來的錢開的場子。
“他在哪兒?”楊閒道。
“他是老闆,應該就在他專享的豪華包廂了,就最裏面那間。”那打手指了指裏頭包廂道。
楊閒也沒啥說的,讓那人繼續帶路,到了包廂門前,隔着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裏頭看了一眼,便一腳踹開了包廂門,隨手把那打手給扔到一邊,叫他滾蛋。
那打手巴不得不見郭少,爬起來,很快就溜得沒影了。
楊閒和唐菲菲先後走進包廂。
之前,郭少離開了酒會之後就到了自己的酒吧,然後叫上了一羣豬朋狗友在裏頭喝酒,跟女人調情。而那些打手就是郭少通過這些人的關係找來的。
衆人正鬧得跟羣魔亂舞鬼哭狼嚎一樣,突然發現包廂門被人砰地一腳踢開,都是愣了一下,定住了。
“是你們兩個!”
郭少看到走進來的楊閒和唐菲菲,立馬就條件反射一樣竄了起來,一臉的茫然,難以置信。
“郭少,果然是你。哼,你還真是給你爸爸爭氣啊!”唐菲菲沉下臉來,表現得非常憤怒。
“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裏來的?”郭少咬牙道。
“有人帶路唄!”楊閒隨口道。
“我和朋友在玩,你們來找我幹什麼?沒什麼事情就出去,別妨礙我們開心。”
郭少其實心知肚明唐菲菲和楊閒爲什麼會找上門來,不過怎麼都不可能主動承認,故作不耐煩地驅趕兩人。
“楊閒。”唐菲菲叫了楊閒一聲。
“媳婦有什麼指示?”楊閒立馬湊到她近前問道。
唐菲菲此時也沒心思去跟楊閒計較他喊不喊自己媳婦了,指着郭少道:“某些人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還不知羞辱,我現在命令你,給我教訓他!”
“得令!”
楊閒言罷,就直接朝着郭少走過去。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啊!這兒這麼多人呢!”郭少嚇得不停後退,一屁股摔倒在沙發上。
此時,一個青年突然抓起一個酒瓶子朝着楊閒掄了過來,楊閒隨手一拳就迎了過去,只聽見砰的一聲,酒瓶子爆了!
“這,這……大哥,您別誤會,我就是想請你喝杯酒而已。”那人手裏握着半截酒瓶,傻眼了。看到楊閒回頭看自己,那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咧嘴一臉僵硬地道。
“閒雜人等,全都滾蛋。要是想替他出頭的,小心你們的腦袋跟這酒瓶子一樣,被我打爆。”楊閒朗聲道。
衆人聞言,一下子全都跑了。
“回來!你們回來,替我報警啊!”郭少見所有人居然拋下自己全都跑了,頓時氣急敗壞地吼着,但一點都不好使。
“放心,郭少,我直接把你爸叫過來,我相信你爸爸一會兒來了,會很感激我幫他管教兒子的。”唐菲菲淡淡道。
“你敢……”
“敢你妹啊!”楊閒沒等郭少再說話,一巴掌就甩了過去,緊接着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啪!
郭少的臉就跟撥浪鼓一樣,楊閒甩一巴掌他就擺一下,幾巴掌下來,郭少已經兩眼冒金星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他一口牙齒,全都被楊閒這幾巴掌給打沒了!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要不一會兒把他打出毛病了,可不好收拾。”唐菲菲說道。
“看在我我媳婦夠寬宏大量菩薩心腸的份上,就意思意思一下好了。”楊閒這才收手,而郭少癱在沙發上,整張臉已經腫得跟豬頭一樣,估計就算是他爸來了也不一定能認得他了。
楊閒回到唐菲菲身邊,嘿嘿笑道:“媳婦,沒想到你還挺霸氣的啊!”
唐菲菲道:“不然呢,你以爲我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嗎?”
“嘿嘿!媳婦,話可不能亂說,我還沒捏過你呢!”楊閒一邊說着,一邊偷眼看了看唐菲菲,眼神充滿了內涵。
“你也想我霸氣給你看?”唐菲菲說着,把手放進提包,亮出了半截菜刀。
楊閒見狀,急忙跳開了,好險!竟然忘了她的愛馬仕裏放了把菜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