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叫明陽。怎麼,你認識他”覃兆業問。
他從覃兆煌的語氣和表情感覺到,覃兆煌似乎知道這個人。
覃兆煌卻沒有回答,他十指交握,坐在沙發上,臉色更加陰沉可怕。
他沉默了一會,突然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姚馨語。
“馨語,你出來一下。”
話才說完,也不管姚馨語有沒有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
他才放下手機,不到兩分鐘,姚馨語就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她的衣着十分整齊,看樣子並沒有上牀休息,而是一直在屋子裏面等着覃兆煌,隨時等待着他的召喚。
看得覃兆業心裏不住感慨。
一個懷孕的女人,不但不要丈夫的照顧,反而還處處照顧丈夫,象這樣的女人到哪裏去找
覃兆煌他真是撿到寶了,還好他懂得珍惜。
姚馨語的孕象現在已經很明顯了,她看看覃兆業,眼中滿是疑惑。
她挺着大肚子來到覃兆煌面前,溫柔的語氣問:“兆煌,你叫我出來有什麼事是不是要我給你和大哥弄點喫的”
“不是,”覃兆煌瞧了她一眼,冷淡的語氣說,“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明陽的人”
姚馨語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嗯,我認識。我有幾次去我二姐的公司,遇到過他。對了,他研究的領域跟你有一部分是相同的,我記得我好象跟你提到過他。”
“他有沒有要求你幫他做什麼事”覃兆煌繼續發問。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任由姚馨語站着,也不招呼她坐下。
因爲他沒有招呼,臉色又大大的不對勁,姚馨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十分緊張,心“咚咚”地跳着,竟不敢坐下來。
她的這幅樣子看在覃兆煌的眼裏,全然是心虛的表現。
姚馨語不知道他爲什麼問這個問題,努力地想了想說:“沒有啊,他沒有讓我幫過什麼忙。”
覃兆業看不過去了,說:“馨語,你懷有身孕,別累着了,坐下來說話吧。”
姚馨語看看覃兆煌,見他沒什麼表示,就挨着他坐下來。
覃兆煌卻突然一把將那份宣傳資料丟到她身上,喝道:“如果不是你告訴他,他怎麼會知道這些技術”
姚馨語嚇得連忙又站了起來。
撿起落在她身上的那份資料,翻開看了看,驚慌地說:“兆煌,你在說什麼這些東西我連看都看不懂,我能告訴他什麼”
覃兆煌剛纔說那句話時,因爲氣憤,聲音很大,把家裏人都給驚動了。
姚素素首先從房間裏面出來,走到姚馨語面前,摟着她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姚馨語還從來沒有被覃兆煌用這樣重的語氣責問過,頓時眼淚汪汪的。
聽見姚素素問她,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兆煌說我告訴明陽這些技術,可是我根本就不懂啊,怎麼可能告訴他呢”
姚素素是跟覃兆業一塊打拼過的,雖然她對技術也不是太懂,但是看這些宣傳資料還是看得懂的。
她懂得這些產品的一些關鍵的參數。
她聽姚馨語這樣說,馬上就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象覃兆煌這樣的人,輕易不屑於跟人爭鬥的人,竟然會責問覃兆業和姚馨語盜竊他的技術,這不是小事。
她連忙跟覃兆煌解釋:“兆煌,這真是明陽研究出來的技術,不是盜竊你的。馨語跟明陽認識,是因爲有幾次我和她一道逛街,累了去我和兆業的公司歇腳。明陽過來找我談事情,就這樣認識馨語了。馨語跟他只在我辦公室見過幾次面,每次我都在場,明陽真的沒有問過馨語這些技術。”
這時,覃修遠和馮笑霜也聽到了外面的爭執,走了出來。
姚素素和姚馨語連忙扶着馮笑霜在沙發上坐下。
覃兆業埋怨說:“媽,你身體不好就在裏面歇着,跑出來幹嘛”
“我沒事了,”馮笑霜擺擺手說,“我這兩天已經好多了,老悶在屋子裏面也不行,出來透透氣倒好。難得我們一家子人都在這兒,熱鬧熱鬧。”
她這樣說,大家倒是不好勸她進去了,只好讓她呆在這兒。
覃兆業心想,父母都出來倒也好,也許覃兆煌顧忌着父母,尤其是母親的病,說不定會冷靜一點,肯聽他們的解釋。
覃兆煌沒有理會姚素素的解釋,轉向姚馨語問:“你是什麼時候跟明陽見的面你不是每天都跟我在一起嗎怎麼有空跟你姐出去逛街”
“是我們剛結婚那會兒啊,”姚馨語回答說,“那時候我還沒懷孕,你沒讓我去你實驗室陪你,所以比較空。有時候就幫着二姐照顧覃世,跟她一起去逛逛街。帶着覃世逛街很累的,多一個人抱抱也好。”
“剛結婚那會兒”
覃兆煌沉吟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在推算時間。
然後他又問:“明陽都跟你聊些什麼”
“我記不太清了,好象,他什麼都聊。他那個人懂得挺多的,哦,我不是說專業的東西,我是說生活上那些瑣碎的事。好象,他還跟我們聊過帶孩子的事。”
姚馨語跟覃兆煌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自然瞭解他那孤傲的性格,生怕說了別的男人懂得多,惹得他生氣。
因此趕緊做瞭解釋,說明陽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多,而那些事都是覃兆煌看不上,不屑於去瞭解的。
“他沒聊過工作上的事沒向你問起過我”覃兆煌換了種方式問。
他對於問問題也很有一套。
姚馨語在他的引導下,眼前突然一亮,好象是突然想起來了似的。
叫道:“有。我想起來了,他有問起過你,他問我是不是嫁給了覃總的弟弟。他還說,他聽人說你是個很了不起的科研工作者,他很佩服你。”
“你又是怎麼回答他的呢”覃兆煌又問。
姚馨語臉上便現出柔情又自豪的笑容。
答道:“他這樣說,我就很驕傲。我其實是想低調點謙虛點的,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誇誇你。我就說,你確實是很了不起,研究的那些東西我連聽都聽不懂。”
“然後呢他是不是問了你,我都研究些什麼東西”
覃兆煌大聲問,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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