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在心裏自己跟自己作鬥爭,身體卻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她用力抓住前排的座椅靠背,想爬到前面去。因爲前面的門是打開的,而且窗戶玻璃被打碎了,她可以從前面出去。
她爬起身的時候,感到車子搖搖晃晃的,似乎停得極不穩當。
她瞧見面有個人在莊柳松的催促下,正準備下水,而她卻還沒能爬到前面,不禁絕望了。
她絕對鬥不過那個人,她今天只有死路一條了嗎
而在這時,岸的三個人突然離開了,連那個打算下水的人都沒有留下。
慕小小在河裏,看不見面,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讓莊柳松撇下了她。
不過她現在顧不得多想,她得爭取這難得的機會逃出去。
可是經過這一番折騰,她的身體已經疲累不堪,好容易爬到前排,卻再也沒有力氣爬出去。
她停下來,大口喘着氣,想讓自己儘快積攢足夠的體力,逃到車子外面。
這時,一個蒙着面戴着頭套的男子出現在車子外面。
慕小小屏住了呼吸,心頓時涼了半截。原來,莊柳松另外派了人下來對付她難怪他們岸的幾個人會同時撤走。
那個男子伸手過來,一把抓住她,把她拖出了車子。
慕小小很驚,這個人不是應該把她的頭按在水裏,造成她溺水而亡的假象嗎爲什麼他要拉她出去
那個人把她拖出車子之後,兩腳朝車子用力蹬了一下。
車子在水裏搖晃了幾下,便朝下滑落,整個淹沒在水。
慕小小這時才發現,原來底下有塊大石頭。剛纔車子掉下來的時候,正好停在這塊大石頭,所以才露了個車頂在外面,讓她得以呼吸到空氣。
是這塊石頭救了她的命。
否則,她淹沒在水裏,根本不可能有力氣爬到車子外面,也等不及這個男人拉她出來。
這個男人把車子推下了水,一語不發,拖着慕小小往岸邊游過去。
這時,慕小小聽見頭頂又傳來了談話聲,依稀便是莊柳松和他的兩個手下。
她不禁大爲焦急,原來這三個人還沒走,他們又回來了,這下該怎麼辦
這時她已經基本判斷出來了,把她從車內拖出來的這個人應該是友非敵,他不是莊柳松一夥的。
可是,單憑他一個人,能打得過莊柳松那兩個膀大腰圓的手下嗎
拖着她的這個男人卻似乎並不着慌,他拖着她穩穩地遊到了岸邊,背貼着河岸,停了下來。
他一隻手把她緊抱在他的胸前,另一隻手抓着一根露出泥土的老樹根,穩住他倆。
慕小小這時才發現,頭頂有一塊突出來的地方,正好把面的人的視線擋住了。
莊柳松一行三人已經來到了河邊,正在議論她和車子的事。他們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離得很近。
她緊張極了,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發出點什麼聲響,驚動了面的人。
還好他們沒有再下水查看情況,這樣走了。
莊柳松一行人走後,慕小小鬆了口氣。危險解除,她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全身癱軟,沒有一絲力氣。
她側過頭,跟後面這個人道謝“謝謝你救了我。”
後面那個男人一聲不吭,突然一手砍在她的後頸,把她砍暈了過去。
不知暈了多久,慕小小漸漸清醒過來。醒過來的第一個感覺是疼痛。脖頸被砍過一掌的地方很疼,身還有很多地方都很疼。
她想試着坐起來,卻動彈不得。她垂下眼簾,朝自己身看,驚地發現,她竟然被繩子五花大綁着。
她再看四周,她躺在一間狹小的木頭房間。木地板,木製的天花板,木製的牆。牆壁有一個小小的窗口,窗外是藍的天。
她心頭惶惑不安,不知道自己這是在什麼地方,落入了什麼人的手。
定一定神,她發現,這間小屋子似乎在微微地晃動。她頓時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小木屋,而是船艙,她正躺在一艘船。
這麼說,那個把她從車內拖出來的人把她擊暈了,帶到了這條船,還把她綁起來
想明白這點,慕小小心頭更加恐懼。那個人這樣對她,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她這是出了狼窩,又入虎口嗎
隔壁傳來兩個陌生男人的對話聲。
“你那個小妞是從哪弄來的”
“說來也是湊巧,我今天去河邊釣魚,正好看到有三個人要殺她,下水把她救了。”
“你還真是走了運,隨便去趟河邊,能撿到這麼漂亮的一個妞。我做這行這麼多年,這麼漂亮的還是頭一回見到。”
“那是,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慕小小從他們的談話裏聽出來,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大概經常從事買賣人口之類的活動。
那個男人救她,原來是爲了賣掉她。
只聽見那兩個人還在議論。
“我說,有人要殺這個妞,她該不會有什麼來頭吧我們賣她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放心吧,我早想過這節了。我們別把她賣去接客,把她賣到深山老林裏去給人當媳婦。隨便她什麼身份,只要去了,別想跑出來。”
“對,這個辦法好。她差不多也該醒了吧你打算一直把她綁着”
“我也在想呢,瞧她身體挺弱的,大概不需要綁吧。萬一死了,我虧大了。”
慕小小聽見有腳步聲朝這邊過來,連忙閉眼睛裝睡。
她知道,這是那兩個聊天的陌生男人過來了。
她聽見腳步聲來到門口,停了下來。然後是門鎖被人開動的聲音,接着門響了一下,被人推開了。
慕小小緊閉着眼睛,一動不敢動。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兩個壞蛋,最好還是裝作昏迷未醒吧。
她感覺到那兩個人蹲在她身邊,過了一會,有人替她解開了綁在身的繩子。
她聽見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從方傳來“這小妞真是挺漂亮啊。要不,我們倆先拿她享受享受。反正要賣掉的,不玩白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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