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天這樣說了,莊自在再不表態就顯得太小氣了。s。
她只好按壓着心頭的不快,面含微笑,故作大度說:“覃先生和郝總說得對,最好是大家多提供點思路,說不定能碰撞出新的火花。小小,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話說得很開明很得體,望嚮慕小小的眼神卻含着濃濃的警告,示意她別亂說話。
慕小小頭腦裏時常會有一些極大膽極創新的想法,這是她知道的,也是她極力想避免的。
客戶嘛,通常都有一個共性,就是求穩,不願意過份冒險,她可不想給客戶造成不穩重不可靠的印象。
再則,慕小小是她的下屬,萬一她得到了客戶的認可怎麼辦下屬怎麼能搶了上司的風光呢
慕小小很清楚莊自在的心思,這正是她剛纔猶豫的原因。
但是覃天的話彷彿給她喫了一粒定心丸,讓她心裏踏實了不少,原本不安的心情竟突然變得平靜起來。
突然就覺得,說說自己的想法,其實沒什麼大不了。反正決定權不在她手上。
她吞了口口水,潤了潤喉嚨,說道:“莊經理的設想給了我很多靈感,在她的基礎上,我產生了一些新的想法。我想,年輕女孩通常會有獵奇的心理,如果我們把民族風和古典的元素同時尚元素結合起來,是不是可以讓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她不敢看莊自在的臉色,見覃天和郝勝仁都微微點了點頭,便鼓足勇氣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闡述出來。
這些想法,她早就有了,並不是現在被莊自在激發出來的。
剛纔那麼說,不過是給莊自在面子,怕她不高興,以後找自己的岔子。
慕小小再不會處理人情世故,這點點基本的常理還是懂的。
莊自在臉上強裝出笑容,心裏把慕小小罵了個半死。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怕她說這些,她偏就說了。
勉強笑着說:“覃先生,郝總,小小是年輕人,有時候會有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不切合實際。我們姑妄聽聽就好了。”
覃天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郝勝仁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馬上說:“莊經理太謙虛了。慕小姐的想法很好,設計就是需要創新,需要大膽設想。我看慕小姐的設想可行,說不定我們可以藉此引領新潮流。以前怎麼就沒人想到這些呢”
哈哈一笑,故意用瞭然的目光看着莊自在說:“莊經理,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要把這些好的設想藏起來啊太不夠意思了。”
莊自在萬萬沒想到,郝勝仁竟然會對慕小小的設想大加讚譽,喫驚不小。
不過,她到底是在商場奮戰了多年的人,反應十分靈敏,絲毫沒有表現出喫驚的樣子。
陪笑說:“郝總說笑了,我們怎麼可能瞞着你小小的想法是很好,但跟曼司特過去所做的服裝理念不一致,所以,我先提供了前面那套方案。本來也想着讓小小再提出這套方案以供參考的。”
“還是莊經理考慮得周到。”郝勝仁又打了個哈哈說,“曼司特公司過去的理念確實跟慕小姐的設想不太一致。這次呢,我們主要是跟覃先生合作,要大膽創新大膽突破,所以,會跟過去不一樣。莊經理,還是你會培養人,教育有方,手下人才濟濟,個個都是多面手。”
郝勝仁故意要讓慕小小知道,之所以要採用她的方案,是因爲覃天。
同時,他也顧慮到了慕小小的處境,所以故意高捧莊自在,以免她對慕小小產生忌憚嫉妒之心。
畢竟,慕小小是要在莊自在手底下工作的。
看覃天的意思,並不想把慕小小挖走。
這就讓郝勝仁更加看不明白,覃天對慕小小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果然,郝勝仁這番話一出口,莊自在心情舒暢多了。
客戶很賣她的面子,方案雖是慕小小提出來的,可功勞還是在她身上。
方案就這麼敲定了下來,幾乎完全按照慕小小的思路在走。幾個人商量了一些細節後,莊自在便讓慕小小回設計部辦公室製作圖樣。
慕小小離開後,莊自在故意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郝總,你以前知道小小欣賞她的作品”
她心裏不能不犯嘀咕,剛纔在談事情之前,郝勝仁特地提出,讓慕小小也來參加。
現在,他幾乎是不加思索,採納了慕小小提出的方案,這行爲太可疑。
讓她不得不懷疑,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郝勝仁自自然然地回答:“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慕小姐,哪裏會知道她的作品。莊經理,你忘了,剛纔在設計部辦公室,不是你給我們做的介紹嗎我想,上次的系列服裝你跟她配合,做得很好,這次不妨也讓她過來聽聽,省得你過後再跟她轉述費事。莊經理,你該不會是在怪我幹涉了你的內政吧哈哈。”
“不是不是,我就隨便問問。”
莊自在哪敢承認這一點,便無比後悔剛纔特地跟這兩人介紹慕小小。
她幹嘛要多那句嘴啊。
現在好了,她堂堂經理,竟然要配合自己下屬的工作,倒象是她在給慕小小打下手似的。
這讓心高氣傲又忌憚心重的莊自在如哽在喉,再也自在不起來了。
覃天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笑了笑,起身說:“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
莊自在無法自在,慕小小現在可是自在得很,心情飛揚,全身輕得象是要飛起來了一樣。
不,更確切地說,是如同騰雲駕霧一樣,兩腿輕飄飄的,感覺一點也不真實。
她的設想竟然得到了認可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直到走出莊自在的辦公室,到洗手間去狠狠地洗了把臉之後,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望着鏡中**的臉,她用力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叫了一聲,鏡中的人兒也跟着呲牙裂嘴。
這是真的,她沒有在做夢。
慕小小慢慢冷靜了下來。
回想着剛纔郝勝仁的話,她約略想到了,敢情今天覃天來,就是爲了讓她實現自己的設想
就因爲早上她無意中跟他抱怨了幾句,所以他就親自找上門來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但不管怎樣,她得去把圖樣弄好。沒準,她真能引領時裝潮流呢。
慕小小擦乾了臉上的水漬,走出洗手間。
誰知剛走到洗手間門外,她就被人給攔住了。
...